她在日頭下跑了一上午,臉被曬得通紅,鼻尖上全是汗,卻一個好運鏡都沒賣出去。
源仲牽著極樂鳥遠遠跟在她後麵,看著她認真地和老板們介紹這款好運鏡的妙用,指手畫腳,傻乎乎的。她居然就信了他的胡扯,好運鏡一百兩一個,隻怕賣到下輩子也賣不出。
眼看就到午時,太陽曬得極樂鳥都打蔫了,躲在陰影裏不肯出來。源仲歎了一口氣,正準備阻止姬譚音的愚蠢行徑,忽然見她朝自己這裏走過來,雪白的臉上滿是汗,不過卻是在笑——她這兩天笑的次數明顯多了。
“賣出一個。”她的汗水順著臉頰淌到脖子上,一排白牙很耀眼,“可以吃好的了,要吃飯嗎?”
源仲眯了一下眼睛,突然朝她招招手:“來,過來。”
譚音愕然地走過去,卻被他一把搶過她懷裏那一包好運鏡,不由分說丟進他自己的袖子裏。
“一百兩一個賣給我。”他笑了笑,“我不還價。”
譚音歎道:“這個……我不賒……”
話沒說完他就搶著道:“不算賒賬,你的錢反正總歸會到我手裏,你自己想想是不是這個理。”
譚音盯著他看,他依舊是平淡的假臉皮,眉頭故作不耐地皺著,嘴角撇著,好像市井小混混的模樣,可湛然有神的眼睛裏卻藏了一絲很深的笑意。又或許是不習慣被人這樣盯著看,他不自然地把眉頭皺更深,咳了兩聲。
“吃飯吧,我請客。”她丟下一句話,利落地轉身走了。
源仲趕緊牽著極樂鳥追上去,連聲問:“吃什麽?我不吃扁食,我要吃美酒好菜。”
“牛肉麵。”
“我不吃牛肉。”
“那就雞肉麵。”
“我不吃雞肉。”
“羊肉麵。”
“我不吃羊肉。”
“狐狸肉麵。”
“惡女人。”
最後不知老板端上來的是什麽肉麵,譚音剛喝了一口麵湯,就聽外麵街上一陣喧嘩,緊跟著一排華麗非凡的長車呼嘯而過,拉車的靈獸居然是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