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江南科考案和《南山集》案,胤禎一直都極為關注,有關兩案的各種信息他隨時都在留意,這兩起案子在江南都影響巨大,江南科考案牽扯到江南鹽商、縉紳及寒門子弟,直接關係到朝廷在江南士子、百姓心目中的印象。
《南山集》案則更不用說了,《南山集》一書在江南風靡近十載,幾經翻刻,江南士子家中多有留存,一旦大肆株連,後果不堪設想,而更為胤禎擔憂的是,《南山集》一案直接導致了日後文字獄的興盛,極大的禁錮了文人士子的思想,其危害比江南科考案更甚。
接到康熙令他回京述職的諭旨,胤禎不覺鄂然,京城這時就象個泥潭,太子.黨和八黨正鬥的你死我活,康熙在這個節骨眼上,讓他回去做什麽?而且江南科考案才剛剛拉開序幕,這時回京豈不是錯失良機?
不過,康熙既然下了諭旨,不回去肯定是不行的,這一去,沒三、四個月怕是回不來,沉吟了片刻,他才朝外吩咐道:“來人。”
達春立即就小跑著進來,一揖道,“主子,有何吩咐?”
“馬上去傳陳鵬年、完顏海鋒、徐世楨、武格、衍德、張遠隆幾人前來。”胤禎不疾不緩的吩咐道。
徐世楨來的最快,待他見禮之後,胤禎便直接開口問道:“徐大人,可願意去台灣?”
台灣?台灣就一府三縣,難道是讓自己去台灣任知府?從四品?沒那個可能,通判倒有可能。這且不說,十四爺能如此相問,便已經是將自己視為他的人,十四黨,徐世楨心下電轉,忙一揖道:“王爺,下官得以追隨王爺已是莫大的福分,豈有挑肥揀瘦之理?王爺但有所譴,下官莫不欣然。”
胤禎點了點頭,“本王回京,便去吏部走一趟,台灣知府要明年才到任,鳳山知縣今年期滿。”
一聽是去台灣做鳳山知縣,徐世楨心裏不由一涼,鳳山那破地方哪裏趕得及上海,這不是從肥卻跳到差缺了?我在上海可是三年的卓異,不過,他心理很快就平衡下來,大不了熬三年,跟著十四爺還怕升不了官?他忙躬身道,“下官謹聽王爺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