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老十四,胤祥頓覺一身輕鬆,一廢太子以來,他從未感覺如此的輕鬆,這一年多來,他日日悶在府中,雖說是有病在身,但心裏的苦楚卻是更甚,康熙那句“胤祥並非勤學忠孝之人。”的諭批,時時在他腦中縈繞,令他痛苦不堪。
老十四說的很對,以他灑脫不羈,不拘小節的個性,確實不適合生活在兄弟間爾虞我詐的帝皇家,老十四的被刺,讓他感到極度寒心,四哥胤禛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亦是轟然倒塌,連老十四他都能下手,日後,他若上位,一眾兄弟還能落個好下場?
對於儲位,胤祥從來不敢奢望,他深知自己的根基淺薄,更知道自己的性格不適合,四哥的恩情,他胤祥為他背一次天大的黑鍋,已是足夠償還,他現在隻想遠離京城,京城對他來說,就是一個大囚籠。
他知道四哥的事情太多了,也跟的太緊了,就算他現在想象五哥、七哥、十二、那樣保持中立,也是不可能,沒人會相信,唯一的辦法是遠離京城,遠離紛爭,遠離這個是非之地,離的越遠越好。
老十四的承諾,亦是讓他怦然心動,不用加入十四黨參與兄弟間的傾軋,亦不用背叛四哥,讓他毫無負疚感,他大可心安理得,一身輕鬆的離開。
相比於胤祥的輕鬆,胤禎則是滿心的喜悅,雖然老十三沒進入十四黨,但能夠把他從胤禛身邊拉開,無異是斬斷了胤禛的一條左膀右臂,沒了老十三、隆科多二人的支持,也就徹底的斷絕了軍隊的支持,看他日後憑什麽去奪位?
再說了,一旦把老十三拉到上海,跟著海軍打幾仗,就算老十三不把他自己歸入十四黨,朝野上下也會視他為十四黨,這一點,胤祥應該也看得到,他隻是一下子難以轉變過來,接受這個事實而已,嗬嗬,時間能夠改變一切,胤禎坐在轎中樂滋滋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