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三次親征噶爾丹,對西北兵事可謂是洞若觀火,西北用兵,實際上打的是錢糧,拚的是後勤,西北地廣人稀,茫茫草原、萬裏戈壁,一則難覓敵軍主力,二則難護糧道周全,十數萬大軍幾路夾擊,僅僅是後勤供給,就足以拖垮整個大清。
若是僅憑三千新軍就足以橫掃大漠,則完全靈活機動的多,戰術亦可千變萬化,不必受糧道束縛,不用為糧草發愁,甚至可以戰養戰,就地征用、擄掠糧草,真若如此,何愁西北不穩?康熙一時間不由怔怔出神。
半晌,他才回過神來,用略微沙啞的聲音問道:“此言當真?”
胤禎不過是為勾起康熙興趣,有意誇口,見康熙如此激動,亦是騎虎難下,隻得狠狠的點頭道:“皇阿瑪,天津獻俘,兒臣計劃進行一次兵演,皇阿瑪一觀便知,屆時,再由皇阿瑪定奪是否訓練新軍。”
兵演?康熙點了點頭道:“好,朕屆時命八旗火器營內、外兩翼各帶一營去天津,與你海軍一較優劣。”
對於八旗火器營的情況,胤禎亦是熟知,雖然鳥槍、子母炮不少,訓練也算勤勉,不過,要想與海軍的陸戰隊比,差的就不是一星半點,見康熙興致勃勃,他微微笑道:“皇阿瑪,對抗兵演更為直觀,相信皇阿瑪定然不虛此行。”
見胤禎信心滿滿,康熙對天津的兵演不由更為期待,想了想,他又才問道:“擴寬、翻修天津至京城的驛道,是何目的?”
胤禎欠身從容的說道:“回皇阿瑪,天津是京師的門戶,又是北方數省最為重要的港口,亦是大運河南糧北運的入京樞紐,水運繁忙無比,隨著海運的開通,海軍艦隊的進駐,運輸將更為繁忙,一旦遇到緊急軍情,靠水路調運物質是指靠不上的。
陸路,京師到天津的驛道,卻並不寬闊,僅為一丈有餘,隻能容納兩匹馬並行,兩輛馬車都無法並行,根本就無法進行大量的物質運輸,更為重要的是道路崎嶇難行,不過二百六十裏距離,快馬卻要跑七個時辰以上,實在是非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