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文門,步軍統領衙門。
九門提督隆科多一早就接到海善自天津送來的私信,看完信,略想了想,他便引火將信燒掉,自他出任九門提督以來,十四爺就未跟他有任何聯係,沒想到,這次會借著開發天津給他送了份重禮。
看來,十四爺確實要用他隆科多,想到這裏,他背著手在屋中緩緩的踱著,他不清楚自己出任九門提督一職,十四爺在其中是否使了力,但僅憑十四爺在他最為落魄的時候提點他,就足以讓他感恩戴德。同時也讓他死心塌地,眼光如此長遠,看人斷事如此之準的皇子不跟,還能跟誰?
隻是不知道十四爺最後會走到哪一步?若是十四爺能夠被立為太子,那是皆大喜歡,但若爭儲失敗,這結局可就難說了,以十四爺的實力,魄力,他豈肯雌伏於人?必然會有一場龍虎鬥,想到這裏,他不僅有些興奮,十四爺有他這顆暗子,成功的機會相當大,這從龍擁立之功可謂非同小可,到時候,再進一步,是易如反掌。
從宮中出來,胤禎已是冷靜下來,康熙隻說曆練朝務,天知道他是不是以此為借口把自己留在京城以削弱自己對海軍的掌控?還是別高興的太早了,該留的退路,還是要照樣留,一子落錯,滿盤皆輸的例子可謂數不勝數,宮廷之爭更是充滿了無窮的變數,不能有絲毫大意。
走出西華門,包福全就急急迎了上來,躬身笑道;“主子,都近晌午了,奴才在‘西福樓’訂了席麵,是回府,還是就在‘西福樓’用餐?”
胤禎抬頭看了看天色,略微沉吟,才道:“既是訂了,就在‘西福樓’填填肚子,完了爺要去京報報館看看,留幾個護衛,都換上便服,你帶轎子儀仗先回府。”
胤禎草草在‘西福樓’吃了一頓,便信步往碾兒胡同逶迤而去。
京報報館的門臉早已按胤禎的吩咐改建了,而且門禁森嚴,胤禎一行人皆是身著便服,新上任的門衛又不認識他,隻得報了名號,在門口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