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停頓,李德全又揚聲道:“皇上又諭:朕今雖六旬,賴祖父之福,自幼嚐以英傑自許,朕於允礽,非不能製,但今之人善者少而惡者多,允礽秉性凶殘,與惡劣小人結黨自釋放皇太子以來,數年之間,隱忍實難,惟朕乃能之,即今皇太子飲食服禦陳設等物,較之於朕,殆有倍之。伊所奏欲責之人,朕無不責,欲處之人,朕無不處,欲逐之人,朕無不逐。惟所奏欲誅之人,朕不曾誅,皆因朕性不嗜殺之故耳,凡事如所欲行,以感悅其心,冀其遷善也。
但朕如此俯從,伊仍怙惡不悛,是以灰心,毫無可望。至於臣庶不安之處,朕亦無不知之。今眾人有兩處總是一死之言。何則?或有身受朕恩,傾心向主,不肯從彼,寧甘日後誅戮者。亦有微賤小人,但以目前為計,逢迎結黨,被朕知覺,朕即誅之者。此豈非兩處俱死之勢乎?”
聽到這裏,胤禎心中不由一凜,康熙這是指責太子在各方麵逾製,結黨擅權,危及朝政,他這是不想再立太子,還是借廢太子之機提出對新太子的各種限製?
一眾王公宗親、勳貴大臣亦是神情肅然的凝神聆聽,太子二立二廢,康熙如此長篇大論,定然是對日後的立儲有些看法、想法,這可是揣摩聖意的絕好機會,立儲可謂是最大投機買賣,由不得他們不上心。
“朕今處置已畢,奏此勸解之言何用?前次廢置,朕實憤懣,此次毫不介意,談笑處之而已。前廢皇太子之時,朕所誅不過數人,皆係皇太子惡劣所致。今鎖拏之人雖多,朕惟將一二慫恿皇太子為惡者誅之,其餘概不深究,不忍令臣庶無辜受戮,日後眾等各當絕念,傾心向主,共享太平。
日後若有奏請皇太子已經改過從善,應當釋放者,朕即誅之。果爾、初拏皇太子之時,何無一人保奏?今已頒諭完結,奏亦無益。日後朕若再行複立,其何以示天下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