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貞說,我根本沒去找小牧童。
法海禪師回的卻是。
“我知道。”
“你知道?!”
“恩,知道。”
從她兜兜轉轉的帶著他四處閑逛時他就看出來了。
妖有妖道,佛有佛法,雖說兩人所用法術不同,但是他知道,她根本沒動妖力。
法海禪師平靜的看著她,一字一句的說:“劫是我的,我請你幫我渡劫,請的方式已然是不妥了,再沒有強買強賣的道理。”
白素貞深吸了一口氣,繼續低著頭摳土,摳了一會兒,又覺得十分煩躁,負氣將那木條一扔,皺眉道。
“你這和尚!”
你這和尚怎麽了,她又說不出。
白素貞腳上綁著的那條梵咒很厲害,如果法海強行作法逼著她去找小牧童不是不能。他分明知道她無心幫他,卻也由著她帶著自己滿城的兜兜轉轉。
白素貞的脾氣秉性,雖平日看去是個萬事不理的,骨子裏卻是個至情至性的妖。她不願意找許仙,不願意進雷峰塔念經受苦,這本是沒有任何錯的。但凡是人,憑你是誰,也沒有幫個不相幹的人又搭進了自己的道理。
然而轉念一想,她格老子的,她就算是真找到了許仙,也不會去淹金山寺。手長在她身上,還有人硬綁著她去作法不成?那還糾結個什麽勁?這般想著,忽而又開闊了,擰著兩條長腿蹭過去,破罐子破摔道。
“我知道那死牧童在哪,咱們到衙門裏尋去。”
此時已經日落西山,白娘娘說帶法海禪師去衙門尋許仙,肚子卻十分不爭氣的咕咕叫了。
白娘娘自來也沒個正常女兒家的嬌羞,響了便響了,隻一派俠肝義膽的壯士之態往錢塘縣城的方向走。還沒走出多遠,手腕便被法海禪師隔著衣服拉住了。
他將一隻擦的幹淨透亮的果子遞到她跟前,麵上還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樣,說出來的話,卻不似先時那麽冰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