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和尚收了青蛇回來以後,腦袋就腫了。
那金缽其實挺重,白素貞玩鬧起來沒深沒淺的,回去才發現小和尚腦袋上腫了個大包。
白娘娘本來還想去審問一下青蛇,她覺得,那個青衣青皮的東西,很有可能是小青。結果一看法海禪師腦袋上長包了,沒心思問了,擰著兩條大長腿又蹭到他屋裏來要給他上藥。
法海禪師沒做住持之前也在遊方中收過很多妖,三災八難,受傷吃藥都是常事。白素貞拿著白瓷瓶進來的時候,他還盤膝坐在蒲團上老老實實的念經。
屋內的燭火因著開門的動作搖晃了兩下,法海禪師鋥亮的腦袋上,青包也隨著燭火忽明忽暗。白娘娘擰著步子走進來,關了門,落了鎖,將瓷瓶往桌上一放,擼胳膊卷袖子就要開始上藥。
法海禪師一見她這個架勢便懂了,眉頭一皺,將頭偏了偏說:“我不用上藥。”
白素貞也跟著皺了眉,吊兒郎當的將腿一支歪著腦袋看他道。
“是不用上藥,還是不用我上藥?”
法海禪師看了眼白素貞說:“不用你上。”
白娘娘便就近盯著他看著,鳳眼微眯,似笑非笑,手腕處白練緩慢的自袖中遊龍般**出,明顯是要捆了他。
法海禪師抬頭看了一眼房梁。
他有點不想跟白素貞動手,從峨眉山到錢塘縣,每次打完架都要修房梁。白素貞又是個隻會瞪著眼睛看別人修的,這次妖精們不在,顯然修的還是自己。
法海禪師還有半本經文沒有參悟,並不想大半夜頂著星星修房頂,便悻悻的放下了手裏串珠,將桌上的藥拿了過來。
這白瓷瓶裏的藥,還是上次白素貞受傷的時候他拿給她的,上好的禦品金創,是聖上賞給他父親,父親又拿給他的。
法海禪師一直將瓷瓶帶在身上,從來沒用過。也不知道為什麽,那次見她受了傷,便拿給她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