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德的娘,似乎是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稀奇事兒。圍著素貞轉了一圈又一圈,把自己繞迷糊了,不繞了,一路拉著她去了房裏,說了整整一天的話。
老白從裴老夫人屋裏出來的時候,唾沫星子都幹透了。一麵對著等在門口的法海禪師擺手,一麵扯著喉嚨艱難的說了一句:“我先歇一會兒啊。”
一天的時間裏,裴老夫人將白素貞的“家世背景”,飲食習慣,喜歡的色調,以及她和小和尚之間不得不說的那場風花雪月都了解了個底掉。
雖則白素貞無法完全跟她完全的說實話,大致能說的也都說了。
裴文德的娘是一個很真誠的話嘮,白素貞能感覺的出來她是真心心疼兒子的,也是真心希望他可以擁有屬於自己的人生的。
裴老夫人已經是五旬出頭的老嫗了,她說自己壓根就沒有想過,有生之年竟然還能看到小兒子成親。
她說,其實我也不是那麽話多的。隻是他總是無法在家裏,難得回來一次也都是坐上幾個時辰就走。我便總想著,那我就多說一點吧,將心裏攢了幾年的話,一股腦的全說給他聽。我想讓他知道,當娘的一直都還惦記他。
很多人都覺得,我也是個心狠的,能舍得那麽好的一個兒子去出家。殊不知,誰的兒子不是娘的心頭肉?我要是能說得上話我能舍得他去?
白素貞自幼沒爹沒娘,也不知道有爹有娘到底是個什麽滋味。隻知道,當裴老夫人傷心落淚之時,自己也止不住一陣心酸。
她對裴老夫人說:“以後我們若成了親,便將你接過來一塊兒住。峨眉山的地方大,院子裏的妖人也多,一天換幾波陪你聊都行。”
結果裴老夫人立馬接口道:“要說你是個聰慧的呢,我自來願意跟聰慧的人聊天。今兒這話既然說出來了便不能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