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道靈幾乎是在看見那身青衫的時候便要逃。
青宴的手段他是見識過的,那是不把人玩兒死都覺得掃了興致的。然而你想動,也要看斜靠在那裏的人由不由得你動。
王道靈隻見一道青光自青宴的指尖一閃,徒然化作一條青綠的繩索緊緊扼住了他的手腕。
他卻也並不看你,隻由自執起酒壺再飲一杯。
“獨酌總無趣味,王掌櫃的既然來了,便不急著走吧。”
他的話,說得還是輕飄飄的無喜無怒。王道靈卻聽出了一身的冷汗,一麵掙紮著後退一麵道。
“青爺的酒都是罰酒,我又怎敢喝?再者,外頭的案子還沒破,你私自從牢裏出來,就不怕衙門怪罪到白府頭上嗎?人間這點事兒,還是有王法在管著呢,你就不怕”
青宴突然嗤笑一聲,眼梢淡淡掃過王道靈蒼白如紙的臉。
“我怕過什麽?”
隨著那話的尾音,手上一拖一拽,幹脆利落的一個縱身,將王道靈扯到了馬車外麵。
月光地下,公子如玉。眉眼生的是真好,即便踏著你的心口,他的眸色依舊堪稱溫潤。
他問王道靈:“你怕不怕死?其實,也沒那麽痛的。”
他的身子骨卻好像又不好了,說了又要笑,笑起來又帶出一長串輕咳。像個久病多年,無藥可醫的人。
王道靈深知青宴必然不會放過自己,摔下馬車以後便也幻化出了赤炎長刀。他的道行同青宴相差無幾,隻是身家功夫遠不如他。此時這一遭,也唯有硬拚了。
然而青宴的身形,根本快得讓你捉摸不透。王道靈一個稍慢的錯失,便被他手中碧青寶劍硬生生斬斷了一排手指。
赤炎長刀應聲而落,王道靈疼的扭曲成了一團,他卻沒有乘勝追擊,反而用方帕捂住口鼻,端詳了兩眼。
“原來你們這一類東西的血是綠色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