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李善竹拒絕了很多次,但聞雨還是堅持把他們兩個送回了家。
為什麽?寧寧盯著他的側臉,是覺得她病了,所以沒法丟下她不管嗎,就像天台上那次一樣?
“到了。”李善竹掏出鑰匙。
寧寧轉過臉去,房門在她眼前緩緩打開。
第三百六十三次打開。
聞雨側了一下臉,門開的一瞬間,寧寧扯住了他的袖子,一種下意識的依賴。
“既然都來了。”李善竹背對著他們說,“就一起吃個飯吧。”
他走進廚房,開火聲,剁剁剁的切菜聲,魚頭煲的香氣。
聞雨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右手突然被人翻過來,手心一癢,他低頭一看,見寧寧正拿一根手指頭,在他手心裏寫字。
兩個字。
“別吃。”
聞雨剛將這兩個字念出來,寧寧就將寫字的那根手指頭豎在唇前,對他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然後眼睛看向廚房方向。
“……為什麽?”聞雨盯了她一會,“你的聲音怎麽了?”
寧寧看著他,沒說話。
不是不想說。
而是不能說。
瀕臨死亡三百六十二次,她前後一共失敗了三百六十二次,每一次失敗,她都會回到開頭,然後接受一個相同的懲罰——減少台詞。
李善竹家的房門似乎成了一個關鍵點,台詞從進門開始計算,別看她之前跟聞雨有說有笑,現在她別說是講話了,隻要她說一個字,甚至是發出一個擬聲詞,她都會立刻回到開頭。
一句話概括,從現在開始,她能夠說的台詞數是:零。
她的所有想法,都隻能用寫的,或者用行動來表達。
想跟聞雨解釋清楚這點,實在是太困難了,所以寧寧隻能摸了摸自己的喉嚨,對他搖搖頭。
“喉嚨不舒服?”聞雨問。
寧寧點點頭。
“買點藥給你吃?”聞雨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