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寧認得他的臉,但其他人不認得。
但他們都認得對方手裏那張麵具。
“李水生是你什麽人?”老村長盯著他手裏的麵具,問。
“是我爸。”門口的男人回道,“我叫李玄。”
……李玄?不存在的。你的名字明明叫裴玄!
裴玄看起來比從前蒼老了些,兩鬢微微有些霜白,麵上風塵仆仆,他反手關上房門,徑自走到老村長身邊,把手裏的麵具遞過去。
老村長接過麵具,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最後向在座諸位點點頭,算是認可了他的身份,然後將麵具還給他,笑著說:“坐,坐。”
不!村長,你不能靠麵具來認人啊,你看看他的身份證啊!
裴玄的目光在長桌上逡巡一圈,隻剩一個空位,在村長右手邊。
他在座位上坐下,一抬頭,跟寧寧麵對麵。
燭火下,他看寧寧的目光有些奇異。
“寧家的來了。”村長看看寧寧,又轉頭看看裴玄,喟歎道,“李家的也來了,難得聚得這麽齊,大家來討論一下今年祭祖的事情吧。”
“李家的。”其中一個開口就道,“你的儺舞跳得怎樣?”
裴玄淡淡掃他一眼:“我不會。”
“不會?”對方立刻大呼小叫,對四周的人說,“聽見沒?他不會,不會他怎麽能上場?”
“不會可以學。”有人不買他的賬,掀了掀嘴皮子道,“以前李水生不來,所以讓你代跳,現在人家的兒子既然已經來了,那就沒你什麽事了。”
“你以為我有私心?錯了,我是為了大家!”對方氣急敗壞道,“你沒聽他說嗎?他不會!讓他上,會把祭祖儀式搞砸的!”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最後拐杖在地上跺了跺,兩人齊齊看向村長。
“不要吵了。”他慢慢轉頭看著裴玄,“李玄,你真的一點也不會跳?”
裴玄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