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上的地方真的存在。
寧寧看著眼前的廢棄鐵軌,沒有車,沒有人,隻有雜草,被風一吹,在鐵軌中輕輕搖曳,裏頭夾雜著一兩朵白色的小花。
“記住過來的路了嗎?”寧玉人站在寧寧背後,雙手放在她肩膀上。
寧寧搖了搖頭。
“那我們再走一次。”寧玉人笑道。
難得的假日,難得寧玉人今天不用拍戲,結果兩個人沒有去公園,沒有去遊樂場,甚至沒有一起去吃個冰淇淋或者蛋糕。時間都花在了路上,寧玉人開車帶著寧寧一路到郊區,到了眼前這廢棄鐵軌處。
一次不夠,還來回兩三次。
“現在記住了嗎?”寧玉人問。
“記住了。”寧寧說。
“能一個人走出去嗎?”寧玉人又問。
這條軌道被廢棄的時間有點長,年複一年,日複一日,原有的道路都被野草給淹沒了,車子進不來,隻能下車徒步,穿過一片鬱鬱蔥蔥的林子,最後才能找到這處鐵軌。
“能。”寧寧答道。來回走了兩三次,中途寧玉人還拿小刀在樹上刻了記號,哪怕是憑借這些記號,寧寧都能找到出去的路,隻是心裏有點疑惑,媽媽到底帶她來這幹嘛?
“好孩子。”寧玉人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然後緩緩轉頭看著眼前的廢棄鐵軌。
她到底在鐵軌上看見了什麽?
以至於那麽的心有餘悸,那麽的心有不甘,那麽的悲傷與憤怒。
“走吧。”寧玉人忽然在寧寧背上一拍,“你在前麵走,媽媽在後麵跟著你,看你能不能自己找到出去的路。”
“恩!”寧寧點點頭,一邊朝前麵走,一邊回頭看著寧玉人,不明白這是一場遊戲,還是一場訓練。也許訓練的可能性更大,因為她一走岔路,寧玉人就把她拖回鐵軌邊,讓她重新再走一次,這一次寧寧沒敢故意走錯路,她走走停停,時不時抬頭看一看樹上的標記,花了半個小時,總算走了出去,看見了外麵的大馬路,還有馬路上停著的私家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