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幾天,師父沒有來,我夜夜等,等不到。
炭火漸漸熄滅,天完全亮了,我還坐著。
門開了,我師妹白雪蓮進來了,端著藥碗。她是齊瑞雪的徒弟。
是了,定是齊瑞雪這妖婆纏住了師父,就叫自己的徒弟來打發我!
白雪蓮見我醒了,就重重把藥碗往床頭的矮幾上一放,轉身端了盆去倒水,臨出門,大聲自言自語道:“不要臉的妖女!”
我沒理她。
白雪蓮半開了門,向外看看,又回頭自言自語:“妖女也真是有本事,掌門師伯在這裏待了幾夜了啊?想是被迷了心竅!”
“站住!”我喝道。她可以罵我,但是不能罵師父。
白雪蓮站住了,挑釁地看著我。
“你再滿口胡言,我要你死得很難看!”
“哦?是麽?”白雪蓮挑了挑眉毛,“敢做不要臉的事就不要怕人說呀!”
我已經不再頭重腳輕了,翻身一躍,白雪蓮的笑容還掛在嘴邊,她手上的那盆水已經澆到了她身上。
她渾身濕漉漉,又驚又怒:“妖女!”
我的手已搭上他的脈門,她用左手去拔劍,隻拔到一半,那劍就逼到她自己的咽喉上。
我逼視著她:“我說過,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她已在顫抖。
雪劍神社最忌同門相殘,於是我鬆了手,由她奪門而逃。
她一邊跑還一邊罵。院子裏的師兄弟看著熱鬧——大概我的事情已經整個神社都知道了吧?
他們在議論麽?想看我的笑話麽?我不閃不避,就站在門口——我沒有錯,我喜歡師父,師父是我一個人的!
我就要去找師父,我知道師父心裏也是喜歡我的!
我沒穿鞋子,光腳在冰涼的走廊裏跑。
有人拉我,是我二師兄林正:“師妹,師妹,你快回去休息——”
我甩脫他:“放開,我要去找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