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換到麵包車上去的南舒和陸以恒自然聽到了張甜甜和紀塵交流的全過程。不知怎的,南舒總是隱隱地覺得不妥,她適時開口提醒陸以恒,“小紀她晚上一個人坐車還是有點危險。”
畢竟不像白天,在公司裏,光天化日之下沒有人敢動手。出租車,封閉的空間,一旦激烈地打鬥起來,任何結果都是不可控的。
陸以恒仍然很沉靜,他摸出兜裏的一根煙來,又摁了回去,兀自盯著外表普通的麵包車裏的高科技監聽設備,看著屏幕上快速變化的曲線道:“先不急,讓一隊人先開小車,跟在紀塵後麵,確保她的安全。”
南舒似乎還想說什麽,但終究停住了。
不一定的,現在有嫌疑的人,其實很多。
——
紀塵上車前特意觀察了一下出租車的構造,在確認前排和後排之間沒有隔離後,她立馬就選擇了後座。因為如果在副駕駛座坐下,萬一出了什麽事司機很容易控製她,而如果在後座,則是她更容易控製司機。
車就這樣平靜地起步,黑暗的車廂裏一時寂靜得隻有兩人交替的呼吸聲。
紀塵沒有抬頭,低著頭專注玩著手機,像很多白領一樣。手機幽深的光亮映出了她畫過妝的臉,雖然一天下來有些脫妝,但仍然看得出都市精致女郎的風範。
驀地,沉默被打破。
“才下班?”前座的司機打了轉向燈,紀塵看出來了,這還是她報的地址——一個比較偏遠的高檔小區——當然這也是陸以恒之前在耳機裏的吩咐。
紀塵想了想,平淡地“嗯”了一聲。
“你們年輕人還真是不容易,每天都加班到這個時候。”伴隨著出租車裏深夜訪談節目的背景音樂,司機低低地笑了一聲,感歎道。
紀塵說:“沒辦法,這就是生活啊。”一邊將眼神投向副駕駛座前方的司機登記信息上。車廂裏太黑了,隔了這麽遠,隻能隱隱約約看得見是一個平頭男人,並看不清楚其他的身份姓名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