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結再三,在陸以恒的一再勸說和“爽約很失禮”的心理暗示下,南舒最終還是一咬牙,和陸以恒一起邁向了回家的路。
回去之前,他還特地給家裏打了個電話,說是剛才一直在忙工作所以忙到了現在。電話那頭的女聲很溫柔,隻是囑咐他路上注意安全,見他沒打電話回來便早已經猜到了在忙,現在飯菜還沒下鍋,讓他們不必急著趕回來。
掛了電話後,南舒卻一直看著陸以恒,欲言又止。
兩人一起坐在出租車的後座上,看出了她探詢的目光,他把手機揣回兜裏,反手抓住她的手,湊到唇邊,輕吻了一下,問:“怎麽了?”
南舒搖搖頭,半晌還是很好奇地問:“你父母,是怎麽樣的人啊?”
其實在支隊裏陸以恒的家庭早就已經被傳了個遍,清白正直,醫生和警察的搭配簡直不能夠更正常。可南舒還是充滿了懷疑,畢竟陸以恒也是個警察,見過他這樣的警察,她難免對“警察”和“醫生”的刻板印象產生了動搖。
被提及父母,陸以恒破天荒地陷入了沉默。
好一會兒,他才憋出一句,“他們是和我不一樣的人。”
“……”南舒緊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他的臉上找到這句話更深層次的含義。
陸以恒放棄了,說:“他們是傳統意義上的好人、好醫生、好警察。而我不是。”幾乎所有善良美好褒義的形容詞,套在他父母身上都不為過。
他從小就明白,自己的命裏是帶著反骨的。不同於他父母的循規蹈矩、安穩平和的人生,他陸以恒的橫勁直衝雲霄,就差沒把天翻了去。小的時候,他雖然聰慧,但終究還不能明白為什麽逢年過節的時候那麽多人拜訪他家,後來大了一點才漸漸明白了:因為這個世界上有良心的人不多,所以有良心的人被大家捧得格外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