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月光下,男人的神色陰鬱,可與之完全不符的,是他唇角一抹極為張狂和痛快的戲謔笑容。
他拖著已經徹底昏睡過去的女人,一步,又一步地緩緩地往荒地深處走去。
緊接著,到了一片空地,他驀地停了下來。而長時間的拖拽之下,女人仍然沒醒,隻是雙目緊閉,卻依舊平和,甚至臉上還帶著些許滿足。
遠方山巒起伏,如墨的夜色之下,這片蔓延瘋長的草地,就是他的舞台!
他冷笑著,掏出一把刀來,銀色的刀麵在昏暗的夜色裏亮起了令人膽顫的光。他癡迷地摸著地上女人的臉,好像在憐惜她的美麗,又好像在羨慕她鮮活的生命終究會被自己定格在這絕美的一幕上。
當慣了醫生,他早已經對異性的身體沒有了興趣。此時此刻,他摸著女人起伏的胸脯,像是摸著完美的藝術品一般地欣賞——這樣的身體啊,就該綻放出一朵花來!
他猛然舉刀,精準又狠厲地將刀刺進女人的身體裏,然後任憑鮮紅的花朵生根發芽,此刻怒放。
他看著這副畫麵,皺眉,總覺得過於完美。於是又不動聲色地低頭從自己的隨身包中,拿出一把手術刀來——
“等等!”躺在地上的南舒忽然打斷陸以恒。
這是他們剛才默契之下的一致決定。兩人決心將案件現場重演一遍,然後找到不合理之處。沒想到,果然讓他們發現了這個異常奇怪的矛盾點。
陸以恒收起了手中模擬“手術刀”的瑞士軍刀,一把將南舒從他的外套上拉起來——因為擔心弄髒她的衣服,他提前在地上墊好了自己的外套才把她放下。
陸以恒抖了抖衣服上沾上的灰土,又毫不在意地把外套給披了上。
等到她站穩了身體後,幾乎是同一時間,兩人相視而笑,異口同聲道:“為什麽會有手術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