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輛又破又臭的吉普車裏,陳鐸雙手攥拳,緊張地盯著開車的男人,車子一路駛向城外,途經幾個少人居住的鄉村,這種鬼地方,被幹掉的話,連個目擊證人也不會有的吧,陳鐸有些後悔貿然上了這個陌生男人的車。
“那個,我想問一下還有多遠……”陳鐸試探著張嘴。
“快到了。”男人不耐煩地回答,腳下加大油門,車子快速衝過一個小土坡,躺在路中央來不及躲閃的一隻白色小貓被車軲轆碾壓而過。
“快停車,你撞到東西了!”陳鐸使勁拍車門,他在後視鏡中看到那隻白色的小貓躺在血泊中,後腿不停抽搐。
“吵死了,不就一隻貓嘛——”男人吼了一聲,吉普車向右急轉彎,車身後揚起的塵土,模糊了小貓的屍體。
大約二十分鍾後,吉普車停到了一個小院門口。
“下車。”男人大喇喇地推開車門,嘴裏嘟囔著髒話,粗暴地踢開腳邊的石子,一副隨時要砍人的架勢。
陳鐸緊緊拽著安全帶,大腦裏飛速運轉,盤算等下可能會發生的各種不測。
“喂——磨蹭什麽呢?”男人站在院門口回頭叫到,他嘴角噙著一根煙,因為日頭有些曬,他的眉毛,眼睛都擠到了一起,整張臉看起來像一團被揉皺的年畫。
不情不願地挪下車,陳鐸一邊向院子裏走,一邊四下打量周遭環境。農舍的四麵圍牆頂上斜七豎八的插著好多玻璃碴子,翻牆逃走是不大可能了,唯一的大門旁蹲著一條毛色濃鬱的大黑狗,嘴角淌著涎水,目不轉睛地瞪著陳鐸。
男人掀起堂屋的門簾,將挪著小碎步的陳鐸拽了進去,屋裏是普通的農家擺設,靠窗的一個炕頭上,阿遊盤膝坐在一個小方桌後剝蒜。許久不見,阿遊還是老樣子,眉頭、嘴角帶傷,腦袋上纏著的白色紗布洇出紅色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