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雨之後,陳鐸昏昏沉沉在家病了好幾天,燒的迷迷糊糊時,他好像看到李小歆俯身摸他額頭,清醒之後,屋裏空空落落,根本沒有人來過。
陳鐸沒什麽朋友,同事對他連續請了半個月假期也沒有表現出絲毫的關心,他在父母墓前待了半天,又去老賀墓前坐了一會兒。
“人心真的是不好懂,看不透,老賀,你解脫了,再也不用煩人間的事了。”陳鐸打開一瓶啤酒,放到老賀墓碑前。
墓園裏靜悄悄,連風的聲音都沒有,三十多年的人生,陳鐸感到從沒有過的寂寞。
一個人上班,下班,回家,陳鐸又恢複了獨來獨往的日子,不用在洗澡的時候擔心有人會用備用鑰匙開門而入,不用在吃大腸麵的時候還惦記著打包帶走一份。
一天早起,陳鐸特別不想上班,就請了個假,他在屋裏待著,不管眼睛往哪瞅,都好像能看到李小歆的影子,李小歆在沙發上摳腳,李小歆在廚房煮麵,李小歆在客廳跳著健美操……
眼不見心不煩,陳鐸閉上眼睛,腦子裏又是爸媽躺在血泊裏的樣子,還有大雨天裏,李小歆決絕的聲音一遍一遍的響起,“是我……是我……瞞了你這麽多年……”
陳鐸覺得自己再這樣下去就該瘋了,他套上外套去外麵閑晃,本來想要去探望王菲菲,但沒有李小歆帶著,不肯放他進去。一時又不想回家,他就來到精神病院,找到上次見過的那位給張挺治療的醫生,說自己是張挺的朋友,想要看看他,那位醫生開始不願意,後來在陳鐸的軟磨硬泡下,還是給李小歆打了電話之後,才答應放陳鐸進去一小會兒。
“小李說了,你是替她來查問幾個問題的,那你就進去吧,不過時間不能太久,不要刺激他。”醫生叮囑著陳鐸,把手機遞給他,“小李有話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