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燈滅,一切恩怨情仇,在生命終結後,塵歸塵,土歸土,都將不複存在。
人類是種奇妙的生物,不同的成長環境賦予我們迥然的性格,性格決定了我們待人處事的態度,態度又能左右我們的未來。
在漫長人生路中,陪伴我們走到最後的不過寥寥,更多的是擦肩而過,是似曾相識。
唐晶兒與葉婧她們,本該也隻是彼此人生路上的匆匆過客,短暫的交集後,理應各自奔向遠方。偏偏一方不知悔改,一方又處事偏激,這才造成了如今的慘劇。
在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後,三個女孩的反應截然不同。
施雅是哭,從一開始的嚎啕大哭,到最後的默默流淚,仿佛要將身體裏所有水分都哭光一樣。藍雯琪先是恐懼,再是憤怒,她咒罵唐晶兒的狠毒,把對方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罵的沒力氣了,也加入了施雅的行列,無聲抹起眼淚。葉婧倒是很安靜,警察問話做筆錄之類都十分配合。她可能也知道,一切狡辯抵賴,此時已毫無意義。
江市出了這樣大的案子,市公安局領導聞訊後第一時間便要求成立專案組介入調查。
程雲開身為市局重案七組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小組長,此次被委以重任,帶領專案組負責a大特大投毒案的調查取證工作。
為了辦公更便捷,他征用了大學城派出所的會議室。韓章本不想和他有交集,這下卻不得不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
做案情小結時,由於韓章在前期是主要辦案人員,程雲開便也叫上了他。
“回顧一下案情。”程雲開用黑色記號筆在白板上快速書寫下唐晶兒與葉靜等人的名字,“這四個人的交集是從大一開始的,咱們就從這個時間點開始說。”
他筆頭指了指離他最近的一位年輕組員,示意他開口。
組員翻開手頭上的文件夾,清了清嗓子,開始匯報:“唐晶兒出生偏遠農村,是家裏最小的女兒,家裏條件不怎麽樣,上大學第一學期的學費都是她父母東拚西湊給湊出來的。後來大一的時候,因為她成績好品行也端正,就給她發了貧困生助學金和國家勵誌獎學金,照理說她自己再打份工這些錢也夠她下半學期學費了,但不知道這姑娘是不是被浮華的大都市給迷了眼,愣是選擇了援交賣**。”他翻過一頁,“同時,她的室友,來自大城市的三位姑娘,自覺和農村來的野丫頭土包子不是一路人,一直看不起她,並且對她逐漸從輕視升級到了校園霸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