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漏為計,我在昏暗的石室內度過了三天。
這三天裏,除了發呆,我會定時將棲霞喚出來擦拭。
緋色的刀身隱隱散發血腥之氣,每每握住它,想到這把刀終會捅穿阿羅藏的心髒,便會使我日益焦躁的內心得以安寧片刻。
三天後,墨雀打開石室再次出現在我麵前。
她臉色越發糟糕,整個人籠在鬥篷裏,瘦小又枯敗,仿佛一隻會行走的活屍。
“吃了它。”她指尖捏著一粒紅色小丸遞過來,露在外麵的皮膚上布滿了蛛網一般的紫黑痕跡。
我盯著那隻蒼白的手看了半晌,抓過紅丸問也不問便吞服下肚。
這下墨雀倒有些驚訝:“你不問我是什麽嗎?”
嘴裏迅速蔓延開一股難言的腥澀味道,像是某種生物的血。
“沒必要,你要殺我不用這麽麻煩。”
她要殺我不必留我到現在,早在月圓之夜就可以殺我千萬次了。
墨雀將手收進鬥篷裏,解釋道:“這是能暫時壓製住你痛覺和情感的藥,阿羅藏雖然從以前就不太聰明,但到底是絳風手下第一大將,實力不容小覷。我打算將你以傀儡的身份帶到他身邊,如果一開始就被他察覺出異樣,不僅你我會死,誅殺他的大好機會也會白白流失。”
隨著她的話語,藥效已經快速生效。一切濃烈的情感都被暫時隱蔽,我仍然想殺阿羅藏,但已不會光是想到他就失去理智。
按住平緩跳動的心髒,這麽多天來,我第一次真正“冷靜”了下來。
不被仇恨衝昏頭腦,代表著我能更理智地思考,如此也能在誅滅魔龍的過程中避免因衝動而犯下差錯。
“很好。”我問她,“何時動手?”
“今晚。”墨雀抬手指向西南方,“我的陣法已成,今晚就是殺他的最好時機。離此地十裏之處有一狹長海溝,底部堆滿白骨,我已布好誅魔法陣,等你將魔龍引至那處就會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