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唐麟真的加入了斥候組。他一年中留在唐家堡的時間變得屈指可數,但每次回來,都會按照約定給唐一一帶禮物。唐一一最喜歡那頂從吐魯番帶回來的小花帽,可惜花帽原本是硬邦邦的,在蜀中潮濕的空氣裏放不了多久,就慢慢變得軟塌塌,失去了原有的形狀棱角。
“故土難離吧。”唐麟說,“下次我再幫你弄一頂回來,用藥水處理一下,就不會變軟了。”
唐一一搖搖頭:“用藥水處理一下,那就成了四川的帽子,而不是吐魯番的帽子了。算啦。”
唐麟總在路上奔波,已經變得又黑又瘦,但精神看起來好了許多,也終於會露出真正的笑容。除了帶禮物之外,每次回到唐門,他還要考校唐一一的武功,百般挑剔,像個一絲不苟的老師父。唐一一叫苦連天:“我覺得我的功夫已經進展很大啦,你還要吹毛求屁!”
“那個字讀疵。”唐麟說,“你的功夫確實進步很快,在現在的年輕一輩當中,已經算是很優秀的了。但是每當你覺得自己已經練得足夠了的時候,不妨想一想我這隻假手。”
唐一一不吭聲了。
二十歲生日過後不久,唐一一出了一趟遠門,去蘭州府拜會知名武林世家——蘭州穆家,為家主穆瑞英送上七十大壽的壽禮,鞏固穆家和唐門的關係。之後她回到唐家堡,正在向外務組長老複命,卻剛好聽見一位同門領下了另一件任務。
這件任務聽上去很簡單,是唐門工程組的外姓弟子韓玉聰被派出後逾期不歸,最後一次被人看到是在川西的成都府。依照門規,韓玉聰將會被捉回來審問,如果給不出讓長老們信服的理由,就要受到嚴懲,最嚴重會被直接處死。
唐一一用近乎撒潑打滾的方式強行搶下了這個任務,這一方麵得益於她特殊的身份而帶來的寬容對待,另一方麵也因為她最近幾年的表現很出色,長老相信她能夠不徇私地處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