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他的背影,陳智淵說道:“榮華小區那邊的監控怎樣?調取到了嗎?”
柯淮陽匯報道:“已經查看過監控,不論是停車場還是前後兩個出入口都沒有發現沈照曦,可能另有途徑可以進入大樓。聽物業保安說,大樓有個後門供清潔工出入,原本要求值日清潔工出入都要上鎖。但是清潔工嫌麻煩,基本從不上鎖。”
“既然如此,那麽之前沈照曦的不在場證明也很值得商榷,如果他從後門離開小區,再乘坐公交來到華庭街行凶——不要忘記,麥子柳的死亡時間是晚上九點至十點,那還是公交車的運營時間。劉清瑩既然是他的情婦,那麽證言的可信度並不高。”陳智淵點起一支煙,自從和艾琳分開之後,他完全不需要顧慮是否帶著一身煙味回家,抽煙頻率變本加厲。
“如果劉清瑩的確是他的人證,那麽如今沈照曦殺死劉清瑩的作法實在不夠明智;又如果劉清瑩當初隻是在為他做偽證,他更加不能殺死對方,否則我們一旦找到推翻旁證的新證據之後,一切都對沈照曦不利。”柯淮陽瀏覽著自己剛才做的記錄,一邊分析道,“我還覺得凶手殺死麥子柳的時間段很不尋常,一般九點到十點正是家家戶戶守在電視機旁的黃金時段,案發當天是周日,8樓又是居民最為集中的樓層。凶手為什麽要選擇這個非常容易被發現的時間段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得知公司法律顧問宋子傑律師是受方欣然的委托而來,沈照曦的精神不由為之一振,這陰冷潮濕的看守所頓時也平添了幾分暖意。雖然他與宋子傑已經是老熟人,但依舊深深盯著對方的臉,好像從他的臉上能看出方欣然的影子。
宋子傑詢問了沈照曦案發當日的行蹤,其詳細程度不亞於當日警察的訊問筆錄。他表示需要回去仔細研究案情,不過出於老朋友的角度,他仍然忠告沈照曦做好最壞的思想準備,畢竟現有證據對他非常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