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卿!”朝歌大喊聲出,再止不住眼淚縱橫,她捂著自己的嘴,眼淚洶湧奔騰。司家……曾救她一命,她卻保不住司卿之命,這讓朝歌痛心疾首。
司卿迎著夜風快步上了樓,這一層層的往上走去時,風雪吹淩亂了她的發。她幹脆將頭上的簪子拔下,所有累贅都不需要了,她此時霍然,也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當她看到楚弦最後看朝歌的眼神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路該怎麽做了。
“逃命又如何,家人能活嗎?證我清白又如何?朝堂上下,鬼蜮奸迴,我要的,不過是讓他們全部灰飛湮滅,方能解我心中之恨……生死,又有何懼呢?”她迎著風流著淚,一步步踏上洛春樓最高的頂。
登頂之時,女子孤身衣裙、墨發隨風雪而亂,她順著下麵人群攢動的方向看去的時候,所有人也在看她,包括……楚弦。
也包括,太子!
當看到司卿站在那洛春樓的最頂上時候,太子激動得連雙唇都帶著顫抖,他揚起了手,吼道:“弓箭手,準備!”
此言令下,弓箭手齊刷刷的備齊,朝著洛春樓頂,刻不容緩。
劍弩一去,如雨般射去……
與此同時,司卿勾唇,一笑。張開了雙臂,深吸了一口氣,向著蒼穹高聲,喊:“司家,冤枉!”
司家,
冤枉!
聲音尖銳,透徹蒼穹,隨風飄散往城南的每一處角落。
此刻,不管是鬥酒的才子,嬉戲的冰上女子,洛春樓中的恩客花魁,還是……樓外的薛裴之,所有人都抬眸望向了她那裏,天地間,忽然寂寂無聲,但有萬千燈火,全部輝映在她的身上。
當箭雨穿過她的胸膛刺入血肉的時候,她口吐鮮血,最後眼眸是落在人群下楚弦那裏。她看到了他,他也看到了她,此時此刻,楚弦渾身僵住在那裏,雙手顫顫的看著樓頂上,她從上麵中箭栽倒下來,衣裙翩飛,猶如隕落的一隻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