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來人往的客棧中,二樓上那酒醉書生一揮毫,狂卷添墨,颯爽英姿,半醉半醒之間那一張畫卷就這麽瀟灑的掛在欄杆上,垂下來的畫麵,畫中牡丹鮮豔怒放,伴隨著酒醉書生的頭顱掉落下來,整張畫一道噴薄的血跡渲染在上麵,掩蓋去了原本怒放的牡丹,抹殺了燃燒的大火……
而此刻武周殿上,皇帝手中的試卷,原本應該是這次大比的舉子所做的畫卷文章,也變成了那副火燒牡丹圖,與客棧中那幅,一模一樣。
楚弦是親眼見過那幅畫的,記憶尤甚。
皇帝餘怒未消,似乎又想起了什麽,將錦盒裏麵其他兩張試卷也調了出來,竟然全部都是火燒牡丹圖,哪裏還有什麽試卷?
武貴妃臉色不比皇帝好看,她深吸了一口氣,甚至連武定山的案子她都拋諸腦後的樣子,此時眼中隻有這幾幅牡丹圖,毫無差別的牡丹圖,簡直就像是出自一人之手。
“此畫,是誰人所作?”皇帝終於暴怒了起來,重拍了一下桌麵豁然起身來,又將那三牡丹圖給一撕,順手一揚下去,紙張從上麵飄落下來,上麵所畫的內容一覽無餘。
“試卷,被人掉包了?”武貴妃喃喃的道,聲音不大,但是足以傳遍整個武周殿,她整個人僵在那裏。
殿下,群臣沸騰了起來,一下子紛紛討論了起來,誰都不知道此次牡丹大比怎麽最後試卷會變成這幅大逆不道的畫?
負責護送的內監此刻連忙跪下,嚇得全身發抖,“奴婢,奴婢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皇上恩賜半副鑾駕護送試卷,途中,途中就沒停下來過,錦盒從禮部尚書手中接過之後,也不曾開啟……”
大比出此大錯,牽連之大,無人敢想。
“禮部,國子監,鴻臚寺……那些赴考的舉子……”皇帝雙手緊握成拳,原本武定山的事天子之怒還能很好的掩飾,但是現在牡丹圖卻讓皇帝徹底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