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兄,這怎麽辦?”薛裴之也束手無策了,開口說話的同時聲音都不敢大,深怕外麵一個輕微的顫動影響到裏麵銀絲的平衡,那整籃子的綠礬油倒下來……這場景薛裴之不敢去想象。
唯獨楚弦依舊神色如常,緊抿的雙唇不再一動,隻有目光循著那銀絲的錯綜複雜,最後承接住那個天女,寒風漠漠,吹動他衣角的時候,他也跟隨著的這衣角而動,踏入了這花廳裏麵。
劍影不敢開口,她知道自己兄長的韜略。
可是薛裴之不知,見楚弦踏入的時候驚呼,“楚兄,不可!”
這滿屋子看似錯綜複雜,但是卻隻是用一根銀絲撐住,如果破壞了哪一頭的平衡都會讓那天女失衡,劍影一個人在裏麵不動的話暫時不會有危險,但是如果楚弦進去的話,莫說破壞了平衡,就是想救劍影說不定也會將自己搭進去。
楚弦沒有理會身後的薛裴之,徑自踏入門檻,也僅僅隻是站在這門邊罷了。他聚精會神緊盯著這些交叉縱橫的銀絲,最後高舉著伸出手,在門口左上角這裏做了要抓絲線的動作,卻沒有觸碰到這銀絲。
他的目光從頭到尾都沒有離開過這滿屋子的銀絲,在伸起手的同時也吩咐劍影,“我抓住這根絲線的同時,你便揮劍斬來,往我這邊斬。”說完,楚弦也不給解釋的機會,劍影也毫不猶豫。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楚弦將那根絲線一拽,用力一挽,劍影便將她手中素尺軟劍一偏一斬……薛裴之幾乎是嚇得心都快從胸膛裏跳出來了,連叫也不敢叫出聲,隻能屏息看著這兩人。
簡直瘋了。
就在劍影斬斷身側絲線的同時,楚弦用力將手中那根銀絲挽住,但見從他這邊的絲線被斬開一條道,劍影竄身而出,那承接住天女籃子的銀絲卻在楚弦用力將那根銀絲繃緊的時候,原本按照預期中應該傾倒下來的綠礬油,此刻依舊安然在的絲線上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