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前下車,驅馬不前,此乃校場規矩。
軍營一派硬朗作風,楚弦身在這等地方才有種回歸的感覺。
雪停了,日頭也出了。但見大周繡著金龍的旌旗隨著這破開雲層的晶瑩獵獵風動,倒是與長街上所見的一派歌舞升平不同,皇旗映日,佼佼生輝,端的一派大周鼎盛風貌。
鐵甲軍士操練的聲音傳來,楚弦跟著人一路魚貫而入,劍影緊跟其後,在經過點將鼓邊的時候,從那鼓台上忽然有利刃破風前來。
但見利刃呼嘯,銀蠟箭頭快速的旋轉在半空中,朝著這邊一副累累弱弱的楚弦射來,那箭矢尖端自帶一股彪悍凜冽之氣,可見射箭之人,也不是個善茬。
箭矢及近楚弦跟前,更對他麵門。
楚弦停住了腳步,正麵對上這忽如其來的羽箭,身後劍影身影淩厲,還未見她出手,便已見她身形急速移動,右手雙指一夾,正好將那箭矢並在雙指之間,“是誰?”劍影怒喝一聲,怒目望向了點將鼓那邊的方向去。
隻見鼓旁一身穿青色猛虎補服之人,虯髯漢子,粗糙結實,看這樣子該是軍中武將,站立於點將鼓邊上,手持長弓,不屑的看向這邊來,“軍營重地,什麽時候輪到這種羸弱酸臭的書生踏足了?”
“宣將軍,不得無禮,此乃太子請來的靖國使臣。”帶路人高喝一句。
那被喚宣將軍的虯髯漢子才略微收斂了一些,白了這邊一眼,依舊鄙夷不已,“太子英明,讓他見見也好,好知道我們大周的實力所在,回去好叫他們的皇帝多多進貢些來。一介書生,啊呸,哈哈哈……”
宣將軍毫不客氣的笑著轉身了。
那帶路人朝著楚弦躬身道:“使臣請見諒,宣將軍向來性子粗暴,不知禮節。”
“無妨,”楚弦輕一揚手道,眉目間雲淡風輕,也並不將剛才的事放在心上,反而說:“我倒是見他,憨厚可愛得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