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繼華心情沉重的離開了張家,未能說服張靜江是個很大的挫折,選擇張靜江是他綜合分析各方麵因素後得出的最佳選擇,他有政界高層關係,又與上海工商金融界有密切聯係,本身又具備很高的人品和經濟頭腦,有他的幫助,上海方麵他就可以完全放手,而且一旦在四川打開局麵,由他出麵鼓動上海工商業到四川投資具有事半功倍的效果。幸虧梅雲天與他一起回來了,否則事情就真的變得麻煩了,還是梅老爺子思慮深遠。
莊繼華不是沒估計到事情的艱難,但這事他不能不作,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國家走向深淵,回頭看看張宅,莊繼華在心裏狠狠的叫道:“上次我想靠別人,可這次我要靠我自己,誰也不能阻攔,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快到街口的時候,就看到伍子牛在街角晃蕩,看到他出來,便迎了過來,見莊繼華臉色不虞,知道事情不順利,便安慰他說:“師…,文,我還是叫你師長吧,這樣順口。”說完也不等莊繼華表示意見就接著說:“師長,張老頭不幹就算了,這事勉強不得。”
“哼,我還不知道呀,靜江先生有他的顧慮,雖然他沒答應,可他還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好人,以後這樣無禮。”莊繼華冷哼一聲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對他的語言很是不滿。
伍子牛縮縮脖子,心裏卻覺得很舒服,要別人罵他,他早火冒三丈了,可莊繼華不一樣,挨他罵是天經地義,他是他的兵嘛。
“我們回旅館。”莊繼華說完走了兩步又回頭奇怪的看看他:“你今天不上班嗎?”
伍子牛嘿嘿一笑:“巡捕房沒什麽事,再說我也不打算幹了,我已經決定跟你走了。”
莊繼華點點頭忽然想起他說的鄧演達的事:“王小山他們可以在租界抓人嗎?”
“不能直接抓人。”伍子牛解釋道:“他們要抓人必須事先通知我們,由我們出麵配合,然後再引渡給國民政斧,但重要人物可以直接引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