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躍兒與卡瑪古麗在飯後舞蹈
胡子1986年拍攝於賽裏木湖卡孜姆家的氈房
乏味的作家筆會
從村子回來後,我不願再待在阿勒泰,便決定和胡子去博爾塔拉參加一個文學家的筆會。我不想搭車,於是胡子就帶我去坐大巴,又經曆了幾天幾夜的行程。博爾塔拉和全國的其他城市一樣,但建設和布局似乎要更講究一些,處在無邊的戈壁中,它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座孤島。
我們找到當地的文化館,館長是畫畫的,他將我們安置在門房住下。天氣熱得要命,我整天都是昏昏欲睡,胡子常常把我提起來讓我坐著,但他手一鬆我就又倒下了。這天下午胡子不停地大喊著要我幫他一起趕蒼蠅,我拚命睜開沉重的眼皮,隻見他兩手拿著枕巾,站在屋子一頭像跳舞一樣揮舞著,並要我在另一頭幫他阻擋逃竄的蒼蠅。我實在站不起來,胡子無奈隻好讓我躺著用腿踢來驅趕。
胡子奮力地舞著枕巾,滿頭大汗,一會兒停下來一看,蒼蠅還是滿屋飛。感到不滿的胡子兩手叉著腰,開始表情嚴肅地批判我,而我似乎隨時都能睡過去。胡子生氣地將枕巾扔到**,摔門而去,而就在他關門的一刹那,我又睡了過去。那時我應該是中暑了,但我們當時並不知道。
2天後文學筆會正式開始,會上有躊躇滿誌的女作家,有高深莫測的男作家。老者如教授一般舉止端正,年輕者則是才華橫溢,卻又謙虛謹慎的樣子。我和胡子聽他們評論作品,有些作品真的不錯。但沒幾天那座樓裏就開始彌漫一股愛情的氣氛,跟感情打交道的人,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心中都裝滿了想象和情感,就像熟透了的番茄,遇到擠壓,不流出點兒湯汁才怪。幾天後作家們要去賽裏木湖旅遊,但他們不帶我們去。
我聽說那是拍攝電影《天山上的紅花》的外景地,死活要去,胡子七拐八拐找到了市風景管理處,最後在市民政部門指示下,這裏的處長才答應把我們帶到那裏並安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