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方麵的情況依然如故。在午夜舉行的新聞發布會上,他對外國記者發表共產黨對一些事件的看法,就像一個美國記者所寫的那樣,他們“看著周,聽他通過一個翻譯用漢語發表講話,假裝自己不懂英語”。
周不得不對美國人提出越來越多的批評,因為他們和蔣介石靠得越來越近。他向馬歇爾將軍抱怨國民黨軍隊破壞停火,四處進攻共產黨。然而,當他反對美國對蔣的軍事援助時,馬歇爾辯解說,這是對一個友好國家的政府的應有的支援,華盛頓終究隻能與中國的合法政府打交道。
“你是不是有點拘泥於形式?”周問道,“難道這裏沒有一點虛偽的成分?你知道,每個人也都清楚,你交付給國民政府的任何東西都必定會牽扯到對付共產黨軍隊的問題。”
馬歇爾厭倦了他那吃力不討好的任務,在10月份作出了安排停火的最後一次努力,但周的耐心也已經消失殆盡。當司徒雷登大使邀請他會見一位國民黨代表時,周回答說:“夠了,委員長不可信。”
甚至連迄今為止在國共兩黨之間保持中立的幾個小黨都在國民黨的壓力下準備屈服,三個小黨的領導人給周帶來了一份關於在滿洲配置軍隊的妥協建議。他打斷他們的說明大聲喊道:“請不要再說了!我傷心極了!國民黨壓製我們還不夠久嗎?現在你們又要加入他們一方來壓製我們!今天和平的崩潰將從你們開始!”三個客人尷尬地收回了他們的意見。
但周沒有忘記此事,在一次為一個他尊敬的、正直的無黨派政治家舉行的告別會上,他說:“我一想到將來有一天他們三個人,還有許多像你這樣的好朋友將會站到我們的對立麵,你今天奉獻給我的這杯美酒就變得淡而無味了。”
蔣委員長拿定了主意,相信他自己既得到國人的擁護,又有美國人的支持,一定能重新開始他消滅共產黨的進程,完成幾年前被日本人打斷的商業。他宣布1946年11月召開由國民黨控製的國民大會,對此周進行了憤怒的反擊:“和談的大門被國民黨單方麵關上了。”周向馬歇爾要了架飛機,帶走了製止這場中國曆史上最血腥的內戰的最後的微弱希望,於11月19日飛抵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