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推開心理診室的門

後記 我會變成這樣,都是“它”害的

我要控訴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場研討會。

2017年4月,我在台灣大學參加了為期兩天的“台灣臨床心理學會年會”,這樣的年會俗稱“大拜拜”,一年拜一次,除了補腦補血(執照積分),還能順道與朋友敘舊。那時的我,是一個執業將近九年的臨床心理師,沒什麽重大成就(現在還是),每天窩在象牙塔裏的會談室,消化著沒有盡頭的心理評估報告與會談紀錄,再目送它們兌現成健保點數(1)。

自從高中的導演夢被老爸打槍(如今看來,這是一顆很正確的子彈)之後,我轉投心理係,一路念到研究生。曆經七年養成教育,我進入醫療體係,幾年滾打摸熟遊戲規則,才發現以前課本上教的變得不太管用了。因為我們付出的,並不一定能轉換成有效的產值,而產值決定了價值,於是我慢慢陷進一種不知該如何是好的狀態。如果將這種狀態濃縮成兩個字,就是“卡關”。

我和同為臨床心理師的妻子一起出席了年會的主題論壇,主題為“創意發展 & 臨床心理”。為時100分鍾的演講,主講人個個大有來頭,全是知名粉絲專頁的主理人,包括:負責策劃的黃天豪心理師、專擅親職教育的陳品皓心理師、“心理師想跟你說”的蘇益賢與丁鬱芙心理師,以及“睡眠管理職人”的吳家碩心理師。

然而,聽完演講之後,我心情低落了一整天,我想我後來會變成這樣,應該都是這場研討會害的。

這些演講者不走尋常套路,而是進行跨業合作,策展文創,以更貼近民眾的方式,把臨床經驗與心理學知識交到他們手中。在醫院,我們被動接收患者;在社區,他們主動遞出橄欖枝,兩者的差別在於:一個在學校有教,一個在學校沒教。學校沒教的事,這群人卻做到了,無論是前輩或後進,全都成了中流砥柱,這讓我感到汗顏。由於整場演講的後坐力強悍,逼得我不得不檢視自己以前在工作中留下的重要資產──會談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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