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14歲的時候,進了一個很大的城市男子高級中學,成了一名九年級的學生。很快我就發現自己力不從心了。經曆了中學時光,和朋友在一起的生活變得越來越複雜。我們會花更多時間和朋友在一起,而遠離自己的父母。舞會和聚會更加頻繁,和很多同齡人在一起。我的一些朋友開始去當地的保齡球館玩,那裏有台球桌。年齡大一些的男孩開始吸煙,而且更加有街頭經驗。隨著我們社會生活的擴展,我的有些朋友走路時開始大搖大擺,還表現出廣播裏的硬漢姿勢,就仿佛空氣中有什麽東西一樣。
上了高中以後,這些變化被放大了。突然有了幫派,放學後打架,在廁所裏抽煙,吸毒,酗酒,還有一個等級明確的組織,由那些年齡大又刻薄的家夥管理。還新出現了一種烏合之眾現象,成群的男孩不約而同地圍著兩個男孩打鬧,嘲笑,刺激他們。高中第一年,每當對代數課感到厭煩時,我和另一個同學就開始玩遊戲。我們設計了一種“小雞”,在這個遊戲中,我們穿著硬皮底的鞋子輪流踢對方的小腿,看對方敢不敢停下來或冒險前進一步。那一年,我們腿上都帶著青一塊紫一塊的擦傷和結痂。星期一吃午飯時,我們餐桌上的人講述了周末的一場群架,叫“院子”的一幫(這個幫派是以學校的院子命名的,因為他們通常在那裏集合)對抗叫“第一州”的另一幫(這是我的家鄉的一個保齡球館的名字,在特拉華州的威爾明頓),其中一幫被坑了。
那年春天,因為每月一次的學校舞蹈活動,我們有機會出去了,大家都迫不及待地奔向汽車,開啟了各自的短途旅行。這個時候,戰鬥的氣息也隨之激增,一群人衝向一個健身房的出口處。我從聚集的人群中瞥過去,能認出幾個和我同桌吃過午飯的人。其中有個大一點的男孩,大家都說他瘋了,他正在踢另一個倒在地上的男孩。結果,沒想到躺在地上的那個男孩是我們班的,我隻知道他的名字,他是個非常文靜的人。那天晚上他在打架中死於頭部外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