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特朗普下台離開白宮的時候,民主黨在歡呼雀躍之際,恐怕也不得不承認一個殘酷的事實:特朗普雖然走了,但是他卻留下了比他本人還要難對付的“特朗普主義”。特朗普總有一天會離開美國政壇,但是“特朗普主義”始終會有繼承人,這對於當權派來說無疑是一個不定時炸彈。正因為有這一層終極顧慮,即使眾議院在特朗普即將離任前兩周發起了針對他的第二次彈劾,共和黨參議員們還是堅定地否決了彈劾案。民主共和兩黨可以說都非常害怕特朗普主義。民主黨掌控的所有社交媒體平台已經徹底注銷了特朗普的個人賬號,他們不惜得罪共和黨代表的極右團體選民,也要借此機會讓特朗普社會性死亡,以便將可怕的特朗普主義扼殺在萌芽階段。共和黨內真正對特朗普主義心悅誠服的政治人物也不是多數,但是他們與民主黨的立場不同,畢竟,如果徹底置特朗普個人於死地,他們將會受到來自特朗普主義者擁躉排山倒海般的報複,甚至會將共和黨徹底葬送掉,這一結局又是絕大多數共和黨政客不願意看到的。
特朗普締造了屬於他的特朗普主義,但從他進入白宮到離開白宮,他在華盛頓的支持者始終沒有增加,他甚至都無法自始至終組建一個完整的美國聯邦政府班子,這在和平年代是絕無僅有的。既然如此,過去四年特朗普為何要執意朝著兩黨主流政客都無法接受的方向越走越遠呢?為何要執意與幾乎所有主流媒體為敵呢?如此腹背受敵、自尋煩惱的美國總統真是罕見,其冒天下之大不韙締造的特朗普主義到底是不是曇花一現,以衝擊國會山事件為標誌而逐漸衰落,(16)還是正如他自己所說,他帶領美國人民的戰鬥才剛剛吹響號角,從此起伏聲勢越來越大,直到美國社會結構性矛盾總爆發?(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