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昨天的事情刺激了本來已經有些脆弱的神經,早上九點半,羅雅又一次從同樣的噩夢中哭醒。
窗外的蟬在夏日的樹蔭中沒完沒了地發出噪聲,為了能順利留下後代,演奏著它們生命中第一首也是最後一首長調。它們躲在樹木的枝丫中,不仔細找很難發現它們的身影。無數隻蟬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混雜在都市的背景音中,更添一份喧鬧。
她躺在**緩了一會兒才起來。
食堂早就沒早餐了。她翻出一包方便麵泡上,嫌味道不帶勁兒,又加了點老幹媽進去,一邊吃一邊打開電腦看微博。
她已經做好了迎接更多垃圾評論的準備。
六千多條評論,對於一個關注和粉絲數都沒超過200的小透明來說,這陣仗本身就夠可怕了。乍眼一看,的確仍然都是些汙言穢語,或者看似文明實際尖酸刻薄的內容。但她仍然耐著性子一條條翻下去。一直翻了幾百條,才有一條不一樣的進入視野:
“你們這麽說太過分了。森林公安依法辦案而已,又不是跟誰有私仇。難道由著他們違法犯罪不管嗎?而且我覺得博主說得有道理。既然是放生,那麽就應該以動物能生存為第一優先考慮,而不是害死了動物還要忙著自我感動。”
羅雅眼前一亮。說這話的並不是她的好友,這個ID她從來沒見過。在她已經被狂轟濫炸了六千多條垃圾評論之後,這條評論令她精神一振,心中一暖。
再往下翻,轉發、評論、私信,幾乎仍然全是罵她的話,偶爾有三五個幫她說話的人,也無一例外都被打成了“黑子”,然後被網絡暴力覆蓋打擊了。
羅雅氣不過,把那些特別惡劣的侮辱性言論截圖發了一條:“不要在你們哥哥那兒歲月靜好,到我這兒就汙言穢語。我不管你們哥哥是誰,他的行為不妥,還不讓人批評了?難道你們覺得他是完人,永遠不會犯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