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姐在車上如何羅雅不知道,她隻知道等她回到倉庫的時候,之前那隻特別弱的東方白鸛已經一點動靜都沒有了。
劉哥慌神了,問:“怎麽辦?”
羅雅也很急,但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趕緊去探它的脈搏,什麽也沒有;再掰開它的喙,氣管開口也幾乎沒有收放了。
羅雅心中隻有一個聲音——不要死!
她想給那隻東方白鸛做心肺複蘇,但是鳥類的胸骨跟人類的不一樣,它們的胸腔外有龍骨突結構,那是一塊完整的突出的骨頭,很硬,正麵按壓它完全起不到起搏心跳的作用,還會壓迫氣囊導致窒息。其實羅雅以前也沒有這樣零距離接觸過東方白鸛這麽大的鳥類,她隻有每年參與環誌的時候環誌(3)過一些中小型鳥類,最大的不過就是雁。是以羅雅對東方白鸛的生理結構不是完全了解。她隻能試探性地把手下移到它的腹部,祈禱它的龍骨突不像猛禽的那麽長,這樣她還可以通過給肝部施壓間接起到按摩心髒的作用。
她如願了。東方白鸛的龍骨突果然很短,甚至大半個肝髒都可以被感知到。
羅雅輕而快地向上按壓了幾下它的腹部,想要再給它做人工呼吸,卻又犯了難——東方白鸛的喙太長了,她不可能用嘴包住它的口鼻,而剛才檢查的時候已經把它的喙掰開了,這時它的氣管開口也已經挪離了齶孔,就算它從鼻孔往裏麵吹氣,氣體也進不到它的氣管。
把心一橫,羅雅一不做二不休,把它的舌頭往外拽了拽,直接往它舌根處的氣管開口裏吹氣,還要小心不能讓自己的唾液流進去。
“哎!你別……”劉哥抬手想阻止,但是晚了一步,他便把手放下,安靜地在旁邊等著看還能幫什麽忙。
看著東方白鸛明顯鼓起來的體腔,羅雅知道吹氣成功了。
接下來她像給人做急救一樣,重複每十下心髒按壓後跟一次人工呼吸,暫停觀察兩秒鍾,總算在幾分鍾後看見這隻東白有了微弱的自主呼吸。羅雅暫停了心髒按壓,但她還不敢把人工呼吸也停止。這隻鳥現在已經進入了呼吸抑製期,如果她現在停下,它很有可能在幾分鍾後再次停止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