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合回酒店的時候,其他鳥友得知羅雅他們追擊盜獵分子的事,有佩服的,有替他們惋惜的,有憤慨的,也有無奈的。
一位當地鳥友對羅、林二人訴苦:“我跟你們說幾個市場,你們真該過去看看。以前我們也跟森林公安報過警,但是那幫販子都安排了眼線在林業局門口守著,一見幾個森警出來立刻就會通風報信。回回都抓不著他們。你們說這種事兒什麽時候能是個頭兒啊?”
其實原本羅雅他們也沒有急著走。難得來了G省,他們額外留出一星期的觀鳥時間,還是鄭教授建議的。聽鳥友這樣說,兩人決定把原計劃的野外觀鳥暫緩,先來個黑市調查。
鳥友說的幾個野味交易猖獗的黑市裏,有兩個本來還是正規的農貿市場,隻是一直有賣活禽畜的攤位。不知從什麽時候起,有人拿了在外麵打的斑鳩、田雞(2)等鳥類找那些攤位代賣,後來被盜獵和販賣的野生動物越來越多,那裏竟然出現了專門賣野味的攤位。因為周圍的居民對此不是見怪不怪,就是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市場監管部門更是一年到頭不見人影,偶爾有鳥友舉報給森林公安,還常常讓販子察覺溜走。而對鳥友報警的行為,當地居民的普遍反應居然是嫌鳥友多管閑事,其風氣惡劣可見一斑。
羅雅和林鵬依鳥友所說的地點挨個查探了一遍,大部分是早市和地攤。情況確實很嚴重,二人也嚐試過報警,除了其中有一次兩人先發製人把販子按住之外,其餘無一例外都讓他們逃脫了。
現在,羅雅和林鵬就站在最後一個目標農貿市場的門口。林鵬照例從包裏翻出兩個口罩,分給羅雅一個——這種把野生動物和家養動物混在一起的行為,等於給各種病原微生物大開方便之門,尤其是病毒,這東西變異太快了,一旦出事必然是大事。2003年SARS冠狀病毒的原始宿主是蝙蝠,中間宿主是果子狸,而人類,給了它們密切接觸的機會。所以幾天來他們倆在查訪黑市的時候都是戴著口罩的,首先要防的就是病毒從呼吸道侵入,剩下的就是要注意不要摸自己的頭麵部,還有勤洗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