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思宗崇禎十二年(1639 年)八月初一日,徐霞客從雲南小獵彝出發,往東南經枯柯新街、右甸、順寧府到達雲州。複回順寧府,往北渡過瀾滄江和黑惠江入蒙化府,轉東過龍慶關到迷渡,再往東轉北,經過洱海衛、賓川府,於二月二十日回到雞足山。
這是徐霞客一生中最後一段壯遊,走這條線路是為了考察瀾滄江。在雲縣,徐霞客終於搞清了瀾滄江獨流入海,而不是與禮社江合流,這一說法訂正了《大明一統誌》中的謬誤。
在彌渡和巍山,徐霞客又得以親眼目睹禮社江的源流。至此,徐霞客在雲南完成了對長江、珠江、紅河、瀾滄江、怒江以及伊洛瓦底江支流六條大河的考察。
九月十五日,徐霞客受麗江土司木增所托,修撰《雞足山誌》。就徐霞客對雞足山的了解以及他廣泛的閱曆來說,沒有人比他更適合修這部誌了。
徐霞客對雞足山的地理,作了更詳細的考察。他已是五十多歲的老人,還在陡峭的山嶺間攀緣。他仔細地記敘了雞足山的山名、山脈、山界以及開拓的曆史,精確地寫下了雞足山的峰、岩、洞、嶺、梯、穀、坪、峽和林泉、瀑布、溫泉等地形地貌。
雞足山南部放光寺的山穀,因大氣層密度不同,能形成海市蜃樓的幻景,他對此也作了科學分析,認為這是山川河穀之中的氣流和光多重作用的結果。幾百年前,封建迷信幾乎占據了人們的頭腦,徐霞客能有這樣的見識是非常難得的。
徐霞客在雞足山寫下了兩萬餘字的日記,重修了《雞足山誌》,還寫了一些詩歌來讚美雞足山的美景。可惜《雞足山誌》現在已佚,保存至今的隻有《雞足山誌目》與一部分《雞足山誌略》。
由於徐霞客久涉瘴癘之地,加之長年奔波於旅途中,飲食粗陋,身體已積勞成疾。到雞足山後,他的臉上、四肢都發起了疹塊,皮膚紅腫,左耳和左腳不時有瘙癢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