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上了一把手
明朝的製度規定:地方官每三年要進京一次,朝見皇帝,並接受吏部和都察院的考查。王陽明雖然隻當了六個月的知縣,但趕上了這次朝見。
正德五年(1510年)十一月,王陽明進京入覲例行公事,住在大興隆寺。在這裏,他遇到了黃綰。
黃綰,字宗賢、叔賢,號久庵、石龍。少時求教於謝鐸,刻苦求學,學有所得。後來憑借老祖宗的功績,在京城任職後軍都督府都事。
在王陽明眼中,這個長相英武的年輕人大有前途,因為他有誌於聖學。
“此學久絕,你有什麽見解?”
“隻是有這個誌向,還不知道從哪裏著手。”
“人最怕沒有誌向,不怕沒有用功。”
“我如何才能通向那個目標呢?”
“你可以做減法,把多餘的東西扔掉,這樣,內心就可以讓更多的陽光進來。人心是關鍵,做起來,就能成,憑著意誌和內在的修煉就能實現你的夢想。”
王陽明上來就跟黃綰講授“心學”,黃綰一下就聽傻了,為王陽明的學問所折服,立誌潛心修行。毫無疑問,這段對話讓他們師徒之間拉近了距離,黃綰後來成了王門弟子重量級的人物。
黃綰的演講論辯能力很強,王陽明對他極為看重,甚至稱其為“吾黨之良,莫有及者”,把他看成自己的“子路”。
雖然王陽明極其看重這位弟子,但當他死後,卻遭到了黃綰的背叛。黃綰振振有詞地說:“我開始並不相信王學,後來相信了,而且非常狂熱,但經過實踐,我發現王老師的學說不是理學,而是禪學,隻會耍嘴皮子,於國於民沒有什麽益處可言。”(予始未之信,既而信之,久而驗之,方知空虛之弊誤人非細。)
就這樣,黃綰成為中國思想史上較早全麵批判“王學”的人物,這當然是後話了。王陽明在京城朝覲後,原本就要到南京刑部去上班的,但湛若水等老朋友就是不讓他走,一拖就拖了一個月。原來他們在京城暗中活動,上下打點,送出了不少銀子,為王陽明在京城謀了個一官半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