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明朝出了個王陽明

第四章 有一種無趣叫仕途

憂國憂民,紙上談兵

雖然寄情山水的日子讓人留戀萬分,但心中的那份信念迫使王陽明不得不放棄這種生活——不能就這麽混下去了,人活著總得有些追求。

弘治十年(1497年),二十六歲的王陽明打消了歸隱念頭,離開家鄉,再次回到北京。這次,回**在耳邊的消息讓他坐立不安:蒙古人在邊疆鬧事了,跑到大同燒殺劫掠,無惡不作。(小王子犯潮河川。己巳,犯大同。)

邊關危急,朝廷上下都憂心忡忡,急切地需要派一名文武雙全的武將前去戍邊。但弘治年間,明朝已經沒有了朱元璋當初建國時的勇氣和魄力,實力大不如前。休養生息的時間久了,一旦談到打仗,不管是文臣還是武將都兩手冒汗,因為他們習慣了醉生夢死,這種衛國禦辱的重擔把他們壓得爬也爬不起來。

麵對國家的嚴峻時局,王陽明心裏很焦急。不就是推舉出一名大將,真的就那麽難嗎?他找到了問題的症結所在,感慨地說:“武舉之設,僅得騎射搏擊之士,而不可以收韜略統馭之才;平時不講將略,而欲臨時備用,不亦難乎!”也就是說,朝廷在選將時隻注重你能不能打,忽略了謀略,如今想選一位文武全才的將領,自然就難辦了。

邊患危機讓王陽明意識到兵家之學的重要,他感到隻專心於“心”學是不夠的,於是,他開始學習各種軍事典籍,把騎馬、射箭練習得更加嫻熟。

其實,王陽明少年時就嫻熟騎射,而且也接觸過兵法。他不僅僅隻是個書生,在餘姚讀書時,一個叫許璋的私塾先生就曾教過他騎射,還跟他講過很多軍事理念。許璋,字半圭,明代上虞人。他性格淳厚,吃苦修行,曾是王陽明在餘姚的塾師,傳授王陽明奇門遁甲諸書與諸葛武侯戰陣之法。

王陽明有這打底子,再鑽研兵法,自然就是小菜一碟。後來的事實證明,在克敵製勝時,心學和兵道是可以畫等號的,王陽明的紙上談兵是紙上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