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救濟的生活
1848年 11月 23日,肖邦離開了“地獄式的倫敦”,回到巴黎,這時,他身上已明顯表現出了早些年奪走他小妹妹艾米莉亞的肺癆病的症狀。在當時,這種病根本沒法治愈。肖邦隻是偶爾顯出往昔的生氣,但是這個情況越來越罕見。
他已沒有太多精力作曲,1848年中,他隻做了幾首模仿波蘭鋼琴曲的新作,其中有一首叫《春天》。10月的時候,他作了一首短的圓舞曲,送給了簡·斯特林的姐姐。他也曾想努力寫一本有關鋼琴使用方法的書,但是進度緩慢,最後沒能成書,所以他這些藝術上和技術上的秘密也就隨著他的消逝而失傳了。
1849年春天,肖邦搬到了巴黎近郊恰洛,他希望那裏的空氣對他的身體有所幫助。他說:“春天的陽光是我最好的醫生。”但是後來他自己不得不承認,巴黎的氣候對他的健康而言是很可怕的:“天氣多變,塵土很多,房間裏的濕氣很重。”這時還有一個困擾他的問題,那就是金錢。過去他認為沒有存錢的必要,雖然他現在有幾個學生,但卻沒法這樣一來,伊薩貝拉和她丈夫以及肖邦的母親就不能前往巴黎探望肖邦了。
肖邦死後,露易絲在 1853年的時候給她的丈夫寫了一封 32頁的信,但是仍然沒有寫完,這封信沒有被人提起過,直到 1968年,才首次在華沙出版,引起了人們的注意,這是一封自言自語式的獨白,也是一篇有價值的文獻,其中表露了露易絲的立場和她先生的態度,信中所談到的肖邦最後幾個月的生活情形,更成了人們所關心的部分:我從未對你說謊,你也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是我知道你對我已失去了信心。親愛的,希望你能聽我對我之前所有的舉動向你作一次最誠心的解釋。你要相信,如同你從前那樣,請你用良心對我作一番評斷。如果你還對我有一份真摯的友誼,對我感到依戀的話,我希望這種告白能在我們兩個之間保留……我們來到巴黎,似乎給他(肖邦)帶來了一種新生活。這些日子以來,我看見如此多的事情讓你感到煩惱,但這些事情是不可能改變的。我常常看到你無法擺脫他(肖邦)的小小幻影和習慣。但是你得承認,你多少次生氣,就因為我深更半夜仍坐在他的床邊;又有多少次,你為了譴責他而讓我沒有足夠的睡眠。我知道,你是因為關心我,怕我太勞累才生氣的,但是你的做法讓他非常痛苦,也給我帶來了困擾。我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