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好吃的悲傷:怎樣靠自己戰勝抑鬱症?

第三十一章 未來可期

2011年5月

高中同學會的第一次通知提前一年多就到了:誠邀您於2011年5月14―15日,參加白原市高中1961屆畢業生50周年慶典。我無視了這個邀請,因為對於以前的事,我記得的太少了,而且那時我的心理已經失常。然而,傑姬對我說,想要從創傷中真正康複,我需要重回過去的地方,去麵對那些不愉快的場景。我需要重新定義自己與過去的關係—要在我努力想要消失的地方控製住自己,堅強而驕傲地站在那裏。我知道傑姬是對的。高中的記憶對我來說幾乎一片空白,因此回去是有意義的,我可以去看看能夠找回些什麽。盡管如此,當我看到醫院記錄上,那個眼神空洞的陰鬱少女時,仍然嚇了我一跳。

“先把它放在議程上吧。”我跟傑姬說,“我現在還不能決定。”

幾個月過去了,學校的邀請函不斷寄來。我抵觸的情緒有些鬆動。

有天晚上,吃過晚餐,我們正準備收拾桌子,我跟比爾說了我可能會去參加同學會的事。“聽起來不錯。”比爾說,“我們什麽時候去?”

“如果我想自己一個人去,你介意嗎?”我把盤子放進水槽,說道。比爾遞給我另一個盤子時,我側過臉瞄了他一眼,看看他有沒有表現出生氣或失望—挑眉?拉下臉?“我需要向自己證明我能夠應付得來。”

比爾神色如常,他笑了起來。“哦,好的。”他說,“我寧願待在家裏給你精神支持。”幾年前,我已經和高中的兩個最好的朋友薩拉和蘇重新取得了聯係。蘇有一次出差到紐黑文,於是我們約了一起吃午飯。我們聊了許多,聊到不想說再見。我去看望過薩拉,她熱情地歡迎了我的到來。我們一起坐在她家的沙發上喝茶吃點心,但我對她所講述的我們的過去,完全不記得。可怕的記憶空白橫亙在我們之間,過去如同潑出去的水一般,再也無法收回。對我而言,無法記起我們共同做過的事,讓我無法忍受。而對於薩拉,情況可能更糟。從此以後,我們互相都沒再正式聯係過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