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朝廷裏彌漫著一片求和的氣氛時,伯顏卻乘此機會揮兵直搗臨安的大門獨鬆關。獨鬆關在浙江杭州西北90裏,是杭州西北的門戶。
消息傳來,朝廷大為驚恐,陳宜中趕快跟留夢炎商議國事。
“我看元軍來勢洶洶,和議恐怕還要等一段時間。”
“但是眼前虧不能不顧啊!”
“嗯,按目前緊急情勢,寧可放棄平江,而京城不能不保。”
“現在文天祥正守在平江,似乎很不錯,既然平江已經穩下來了,我看趕緊把他調到臨安坐鎮。”
飛召的公文立刻到達平江府,要文天祥放棄平江,移守獨鬆關。文天祥做夢也沒想到朝廷會作出如此糊塗的決策,他很清楚,這完全是陳宜中和留夢炎搞的鬼。
他當即回到官廳,取過紙筆,向朝廷陳述不能放棄平江、常州的理由。他願意分兵守衛,兼顧兩邊。
但是朝廷又接二連三地催促文天祥回防。實在不得已,文天祥隻好把平江府的職務交給通判王舉之代理,再將守城的部隊托付給王邦傑來指揮。臨行時文天祥又特別囑咐他們說:“平江府是一個重鎮,無論如何不能輕易投降,我在這裏守了一個多月,願你們彼此勉勵。”
軍隊剛剛開到前方,元軍已抵達獨鬆關,大舉進犯,馮驥戰死,守將張濡已經逃得無影無蹤,獨鬆關就這樣落入元軍的手中。
更不幸的是,在文天祥回到臨安的第三天,平江府的守將王舉之和王邦傑就打開城門,投降了元人。
因為消息來得太突然,京城附近的人民都**起來,朝廷中那些一向跟文天祥合不來的人,便乘此機會興風作浪,說是文天祥的失誤,才使平江府落入元人之手。
文天祥並沒有為自己辯護,隻是把陳宜中和留夢炎接二連三召他回京的公文,貼在朝天門的橫木上,大家這才住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