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離開高郵,繼續搭船往泰州出發。這一帶幾經戰火,船夫口沫橫飛地談論著戰事。
文丞相一行人提心吊膽地過了五天,船才到達泰州城。他們不想多耽擱,可是從泰州往通州還有300裏水路,這一段路最難走,北騎和流寇,成了沿途的大害,要想通過這裏,等於是在兵匪的夾縫裏冒險。
為了安全起見,他們想和其他船隻結伴而行,可是等了幾天,都沒有消息。他們一直等到三月二十一日才開船,行了兩天兩夜,曆盡艱難困苦和危險,終於在二十四日到達了通州。
通州城和其他地方一樣戒備森嚴。守門的地方官看他們講的是外地口音,覺得很奇怪,就把他們全叫來問話。一聽之下,南腔北調,差不多一個人有一種口音。
“你們七個籍貫相差這麽遠,竟然還結伴而行,不可能是這麽巧吧。你這個姓劉的,到底是幹什麽的?快說老實話,要不然,抓了你們到團練使衙門去。”地方官逼問著。
“相公!我們就告訴他們吧!通州是我們的地方,要死就死在這裏好了。”金應斜靠著牆壁,非常疲倦地說。
“哦!這個姓劉的還是你們的主子啊!”地方官大驚小怪地叫起來。
“我們相公不姓劉,他是宋朝丞相文天祥。”呂武接著說。
“什麽?文天祥!”地方官一愣,他想起來一個月前,大家都傳言說文丞相被鎮江府派來到處騙城。
“是的,我是從鎮江逃出來的,”文天祥不等他說完,“北人到處通緝我,南方也拿我當奸細。好!告訴你們太守吧!寶佑四年的狀元是我,在江西贛州起義勤王的是我,北議談和在皋亭山被伯顏扣留,好不容易從鎮江府逃出來,現在元兵到處搜尋、李庭芝這邊也要逮捕的文天祥,就是我……”
地方官聽了之後恭恭敬敬地說:“文丞相您請坐,我這就報告我們太守去。”把隨行的六個人也安置妥當,地方官便跨馬進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