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丙,又名sck195215,就是眼前的這位出租車司機沈曹康,毫無疑問。
在得出這個結論以前,陸仁甲的心跳已經有大約每秒一百二十次。而在想到輪胎癟了,明明亮著“電調”燈卻載上了自己,這一切根本不像是個巧合之後,他的心跳又加快了許多,他從來沒想到自己會在靜止不動的情況下心跳得這樣快。
他的手幾乎握不住書,耳朵裏嗡嗡作響,已很難聽清阿丙繼續在說些什麽。
他不知道阿丙打算怎樣對付他,在封閉的車輛裏,掌握著方向盤和油門的阿丙有著絕對優勢。他想起自己看過的好萊塢電影,一個急刹車和突然變向,就能夠把司機從持槍劫匪的手中救出,但有時也能讓他們一命嗚呼。
陸仁甲下意識地去摸後座安全帶。冷靜,他告訴自己。至少車流緩慢的鬧市裏,司機也很難製造一起足夠可控的事故。更可行的辦法是把車開去一個偏僻的地方,但現在車還走在正常的路線上。他也可能,僅僅是來,怎麽說,“踩個點”,了解一下獵物。這樣的話,他應該沒想到獵物已經認出了獵人,而且早有防備。
先下手為強?
陸仁甲左手緩緩地放下書,讓它遮住自己的胯部,小心地注視著反光鏡,但又不敢直視得令對方起疑,右手在書頁的掩護下,伸手到背後摸索那把“聖甲蟲”。
刺一個人的心髒,應該從第五根和第六根肋骨之間,斜向上挑。知乎上是這麽說的。但那是正麵。背麵呢?好像斯蒂芬·金說過。是肩胛骨下麵嗎?
陸仁甲的手幾乎是無意識地握住了刀柄,拿到了身前的書頁底下,拇指在彈簧開關上微微發抖。
“先生,那你平時上網,玩遊戲嗎?”
“遊戲”兩個字好像鯨魚突然在海麵上噴出的水柱,把陸仁甲從一串混沌遐思中拉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