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個問題出現時,采集者就完成了升華,徹底和過去完成告別。
它從一個‘工具’,成為一個真真正正,存在於這個宇宙之中的‘生命’。
兩者之間的差別在於,‘生命’會不斷的完善自己,而‘工具’卻做不到這些。
自我升華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那就是采集者可以‘誤導’自己的身體,錯認為某個無用記憶屬於知識範疇,從而實現長期記憶。
長期記憶給聯想和更加複雜的思維帶來了基礎,采集者能夠更加直觀地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到底是怎樣。
而更直觀的感受,帶來的正是更為直觀的恐懼,這讓它幾乎感覺自己要被壓成肉糜。
無論是擁有細胞絕對權限,自己生死皆在一念之間的至高意誌,還是那個正體不明,將至高意誌消滅的未知敵人,都是采集者需要仰望的存在。
正是在這種契機下,它的潛能被充分地激發。
生命總能找到出路,即便是絕對不可逾越的天塹,它們也能繞過,重新開辟一條新的路徑,繼續前行,隻要能給予生命足夠的時間。
它靜止不動,海浪將它更加未知的海域,猶如一具真正的浮屍,就像它其他同族那樣,如果這是偽裝,那無疑它的裝死如果不借助儀器,單純依靠視覺,已經達到讓人難辨真假的程度。
然而,這次並不是偽裝,而是它要去開辟新的道路。
思維沉浸到自己身體的每一個組織,每一個器官,每一個細胞。
完善自己,也是改變自己,但是至高意誌的指令絕對至高,沒有任何可以更改的可能,所以兩者是相衝突的。
采集者很清楚這點,不過,它也清楚另外一點,萬事萬物之間的衝突和融洽是可以同時並存,隻要兩者不是絕對對立,那就會擁有這種的方案。
很幸運,它和至高意誌的遺留指令並不是絕對對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