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夕禾骨子裏早無逆來順受。
裴大成和張花想要賣了她,她不甘願,寧可狠狠咬下那一口去賭一線縹緲仙緣,都不願順著他們的意思,成為‘貨物’。
她當不得悲天憫人,何談無私奉獻。
可想讓自己過得好些,有何錯?
“我就是當不了善良的人!”若要把自己辛苦一下午得來的貢獻點花在別人身上,做夢都別這麽想。
裴夕禾如此想著,不期然地升起幾分愧意,卻飛速消散。
她緊盯孟茯苓,適應旁人打量後竟覺得沒什麽,想看便看。
“孟姐姐,你我同為二等弟子,都領了五十靈石。你真想幫助這姐姐,為什麽不用靈石呢?”
“為什麽姐姐你不善良一點呢?”
裴夕禾聰慧平常隻在習字學文之時顯露,如今此刻完美展現,直刺孟茯苓最站不住腳的地方。
孟茯苓見過自家的後院爭鬥,尚無法擺脫陋習舊思。
如今在此,是碰巧遇見薛柔,這姑娘得知了她是二等弟子,厚顏無恥朝她求助,她想叫旁人覺得自己落落大方。
可要為了薛柔花耗,孟茯苓哪舍得?便想到裴夕禾剛拿到的貢獻點。
她帶著薛柔過來,卻沒想到一看就出身低微的裴夕禾並非是揣測的懦弱心性。
如今被一句話指出關鍵之處,瞧見周圍人轉移過來的探索目光,她不由得臉皮騷紅。
“我,我。”
裴夕禾打斷了她的辯白。
“莫不是孟姐姐剛剛入門幾天就把五十塊下品靈石都給花光了,倒沒發現姐姐財大氣粗。”
她越想便越清醒,言語諷刺。
孟茯苓想拿她的貢獻點做人情,積攢好名聲。
自己但凡有猶豫就是大帽子扣上,若自己真像尋常同齡小孩般口齒不清,不能及時反擊,那孟茯苓怎麽都能把自己摘個幹淨。
裴夕禾還真沒見過這不要臉的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