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看著那群圍堵在建築前、已然塞滿了一整條街道的遊行隊伍,新任市長就能從這些人激昂的語氣中,隱約猜出自己未來的死法。
他覺得自己已經接受了必死的結局,以為自己能足夠從容地麵對所有可能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那些事——畢竟再糟糕也不過就是死。
但一直到真正直麵這些人,眼看著穿著白色長袍的人群將他圍攏,甚至將他強行按在地上後,心跳還是不自覺加快,感受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恐怖的窒息感在這一刻再度襲來,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開始打顫。
“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新任市長從喉嚨裏擠出了聲音來,因為那份恐懼本能般地想要給自己脫罪,“我才上任沒多久,阿米爾的悲劇從最開始就和我沒多少關係……你們不能這樣。”
邊上其他人聞言,短促的冷笑聲幾乎在這一刻連成了一片。
“和你沒有關係……那薩依拉是怎麽回事?不是你下令抓捕的麽?”
“既然和你沒有多少關係,你為什麽非要給對方遮掩包庇呢?你們、或者說包括你在內的所有官員,你們都是加害者。”
“你真的敢保證,你在過去沒有做過類似的事情麽?隻是現在還沒人站出來指認吧……”
此時現場顯然沒人相信他的鬼話。
記者跟著在人群中歎了口氣。
都到了這種時候,居然還沒有認清現實麽。
他從自己口袋裏掏出了手機,記錄下了這位新任的“國王”人生盡頭的狼狽時刻。
……
就連掌管一整座城市的市長都已然就此落網,就更別城市裏其他過去接著身份為非作歹的官員了。
遊行抗議隊伍最後衝進了市長的辦公室想要徹底改變這座城市,他們身上的勇氣在此之後感染了更多原本緊閉家門躲在家裏等待結局的人,更多人從旁觀者變成了當事人參與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