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幼凝還是老樣子。
一旦有別人問她家的情況,她就隻會說還好,家裏人都不錯,對她挺好的……
所以在高中的時候,經常有同學在背後說她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不過陳景倒覺得沒那麽誇張,因為每個人的性格都不一樣……他感覺喬幼凝的性格與他十分相似。
哪怕過得再不好,別人問起來也會說挺好的。
不想去抱怨。
不想去傾訴。
所有負麵的情緒都被強行壓製在心裏,日複一日都在竭盡所能地消化它們。
這種仿佛與生俱來的精神內耗,曾經也折磨了陳景很長一段時間,所以從某個角度來說,他完全可以理解喬幼凝的做法。
“你現在還跟他們一起住嗎?”陳景又發了一句過去。
幾乎還不到兩秒,喬幼凝的回複就來了。
“沒有啦!我現在一個人住哦!”
“嗯……是你主動提出來要單獨住的,還是他們趕你出來的?”
“我自己!我……我不想跟他們一起住了。”
得到這個答案後,陳景下意識側過臉看向喬幼凝,那張隱藏在鏡片背後的稚嫩臉龐上,浮現出的是一種很驕傲的表情。
“怎麽想開的?”陳景好笑地回了一句,心裏也頗有感慨,畢竟他知道喬幼凝的性格是逆來順受,她能鼓足勇氣做出這種決定已經很不容易了。
“你……你當初在同學錄上給我留言……說讓我不要太顧忌別人的看法……要為自己活著!”
“我有寫過這些話?”陳景一怔,一時間想不起來。
“嗯!”喬幼凝十分肯定地點頭,甚至在打字的時候還在一邊點頭一邊打字,“你給別人留言都是什麽青春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隻有給我的留言不一樣!”
“好像有點印象……”陳景感覺記憶中有什麽東西被觸動了。
那是高三的某個午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