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攘外必先安內!
徐勳臉色古怪地盯著劉瑾,眼前的人仿佛化身作了一個熟悉的光頭。然而,劉瑾卻沒注意到他的變化,又嘿嘿一笑道:“俺沒讀過多少書,認識的字也沒多少,但這句話當初陪著太子聽講的時候卻一下子就記住了。俺們幾個也好,徐老弟你也好,都是根基未穩,這打仗的事情又沒個準數,萬一被人打了個埋伏輸了,那到時候還要命不要?”
見徐勳不說話,劉瑾誤以為徐勳麵對這麽好的機會有些把持不住,忙又說道:“而且,張永那家夥顧前不顧後,他也不去打聽打聽朝中現如今這態勢。那些個老大人們全都是反對用兵的,聽說前些天兵部的部議,王守仁被駁得灰頭土臉,就是太子出麵也未必討得了好,到時候追究下來又是咱們挑唆,你說是不是?”
王守仁被駁的事情,徐勳已經從王守仁那聽說了,但劉瑾一個東宮內官能打聽到部議,這耳目靈通著實非同小可。因而他麵上驚愕的同時,心底也在飛快地盤算,隨即就衝著劉瑾豎起了大拇指:“好啊老劉,連兵部的消息也能打聽到,你這真是絕了!”
“哪裏哪裏,那都是因為俺和穀大用交情好。”劉瑾狡黠地一笑,又壓低了聲音說,“這事兒俺可隻告訴你,雖說西廠早就廢了,但太子殿下一直覺得錦衣衛是外臣,東廠王嶽那老家夥又不好打交道,所以便讓穀大用領著一幫探子打聽消息,以後重建西廠也有個底子。穀大用那家夥和俺穿一條褲子,凡事常常問俺,更何況這種消息他打聽起來又不費事,算不了什麽。”
徐勳這才知道,重建西廠的風聲確實是從東宮來的,一時心頭一動。順杆兒又捧了劉瑾幾句,見對方這臉上皺紋都笑得舒展了開來,他便趁勢問道:“不過西廠畢竟已經散了二十多年,京城裏錦衣衛和東廠平分顏色,穀公公這差事也不是做得那麽容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