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這一番出來,雖不能說前呼後擁,但無論是徐勳還是劉瑾這些太監,都不至於放心剛剛登基的少年天子就這麽在外頭晃悠,於是早就暗地知會了錦衣衛北鎮撫司不說,穀大用令西廠的人沿路布控,而徐勳也吩咐錢寧帶著二三十幼軍暗中接應,哪怕不能說萬無一失,可也把出事的概率降到了最低點。
但這會兒出了王家,朱厚照左右一看,發現這一條巷子一個人都沒有,他立時用極其不善的目光瞥著今天陪著自己出來的這些人,尤其是惡狠狠橫了一眼徐勳劉瑾穀大用,隨即輕哼道:“朕是出來視察風土民情的,又不是出來裝模作樣的,你們這樣子還讓朕看什麽?去,穀大用,先讓你的西廠人手撤了,別讓人一看就知道朕是貴介子弟,帶著他們離得遠些;徐勳,讓你的人知會北鎮撫司,別跟著朕閑晃。朕現在要去羊肉胡同,讓他們就在胡同兩邊守著就好,少給朕在麵前晃悠!”
單單羊肉胡同四個字,徐勳就立刻明白了朱厚照的意思。果然,朱厚照等穀大用吩咐人去傳話,三下五除二又找借口把除了劉瑾穀大用之外的另幾個內侍都打發得遠遠的,隨即笑眯眯地衝著他勾了勾手指:“徐勳,雖然那回之後朕讓穀大用三番五次地去羊肉胡同查,也沒見有什麽大戶人家丫頭打扮的在那兒出現過,可我記得你從前說過,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想來你肯定是把人金屋藏嬌藏在那兒了!總而言之,就算不在那兒,你也得把人給我變出來!”
朱厚照還並沒有太多身為皇帝的自覺,因此說著說著,之前已經漸漸習慣的朕又變成了我。察覺到這一點的徐勳見劉瑾在旁邊隻一個勁笑著,穀大用卻有些莫名其妙,他略一思忖,就無可奈何地答應道:“皇上既然這麽說,那我隻好頭前帶路了。”